我耳边循环播放：“陈燃，你知道托我介绍小顾的女老师有多少吗，排队能排到校门口。”

知道啊！一时忘了吗不是！

在门口犹豫了大概十分钟，心里期望顾轶能抬起头瞄到我，然而并没有，他很专注。

只能靠自己了。我把刚才重演一遍，经过门口偶然看见他在里面，顺势打招呼，这样比较自然吧，嗯。

想着就悄声往外走，数了20步准备折返，刚转身发现杜博士拿着保温杯，站在走廊中间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陈燃？”他好像刚从茶水间出来，拧了拧杯盖，“怎么不进去？找顾教授吧？”

“啊……是，”我故作淡定地走过去，“你们这是在开会？”

“不算开会，课题组碰个头。”

他引我进去，才到门口就喊了声：“顾教授，陈燃来了。”

两人都闻声看过来。

顾轶先愣了一下，眨眨眼嘴角自然地弯出一个弧度。他放下笔，随手整了一下材料，起身朝门口走过来。

余光里，女人也回过身，好像认出在门口见过我，微微点点头。

“陈燃记者，顾教授的女朋友。”杜博士充当了介绍人，“这是经济系的叶昕仪老师，跟我们一起做课题。”说着他把保温杯放桌上，看着人家捋了捋头发。

嗯？这是又不好意思了。清醒点，人家都没给你买咖啡啊，注定又是一场悲剧。

我跟叶老师打了个招呼，这边还客气着，顾轶已经走到面前。

“怎么来了，吃饭了吗？”他一边低声问，一边抚过我后脑勺。

“啊？”我把目光收回来，“没有。”

“你们先看，我去吃饭。”顾轶回头利落地交代。

然后我就被他半带着，忙不迭说再见，出了会议室。

临走时，我又看到那杯咖啡，原封不动地留在顾轶的位置上。

一路回了办公室。

“不是去吃饭吗？”我进了门，这话还没等我问完，尾音变成一声闷哼。

顾轶转头捧着我的脸吻下来，慢慢手扶上我的后颈和腰间，紧箍着好像要将我揉进怀里。

直到我觉得胸腔快没气了，才被松开。我还喘着，就听他低声说：“我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前一刻的危机感被轻松熨平。

“是，那你怎么不回家？”

顾轶看着我，弓身把脑袋搭在我肩膀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在我颈窝，闷声说：“走不开，累。”

换我轻拍他后背，但好一会儿这人都不起来，肩膀快酸了。我一动，他就保持这个姿势跟着挪步，好像赖在身上了。

“你起来。”

“嗯。”只是口头答应。

我拿他没办法，只好转移话题：“人家给你的咖啡怎么不喝？”

果然，半晌他把头抬起来，皱眉想了一会儿，笑着反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数学老师总能把问题发散是吗？跳过中间环节直接想到点子上？

“什么什么时候来的。”我含糊带过，随口接了句，“都浪费了，咖啡。”

他往外走几步去开门：“哦，那我去拿上。”

“得了得了，都凉了怎么喝？”我扯住他袖子。

顾轶笑着揽过我，顺势出了门，说：“一杯咖啡吃哪门子醋？”

吃完饭回来，正赶上学生下课。

在熙攘的人流中往教学楼逆行，顾轶问起过年有什么安排。

“我要回家啊。”我老家在附近城市，“但是初六要回来参加婚礼，林文昊结婚了，真够快的。”

“林文昊？”他好像在回忆这个人是谁。

我这才想起来，顾轶并不知道林文昊是我前男友。

“就是给你拍过专访照片的记者，有印象吗？”

他缓缓点头，既没有追问林文昊，也没继续结婚的话题。

这是件我们从来没聊过的事，不知道他的想法，我也只好默不作声。

回到会议室，只有叶老师一个人，看见我们进来，打了声招呼。

“您吃饭了吗？”我也客气了一句，试图用“您”拉远距离，虽然她看起来年纪不大。

“没有。”她笑得挺甜，“我不饿。”

“杜博士呢？”假意环顾一周，其实我一进门就发现他不在。

“他去吃饭了。”

就剩两个人吃饭还不同步，至于区别对待到这么明显吗？

顾轶已经坐下，这时候叶老师递了一份材料过去，探过身支肘说：“你看看，这里可以吗？”

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感觉自己是有点多余，该回家了，可……

不是我说，杜博士还能不能行了，吃个饭吃到哪里去了还不回来？

就在我犹豫走不走的时候，顾轶目光从材料上移开，掠过叶老师，说：“着急回去吗？不着急坐这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坐顾轶旁边大概有半小时，我边玩手机边瞄几眼人家讨论数学问题，突然觉得自己特没劲。

我在干什么啊？老娘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

再说，我们杜博士就算吃满汉全席也该回来了。

“顾轶，”我轻轻拍了拍他，作势起身，“我先回去了。”

“这么急？”

“稿子还没写，是比较急。”我就是想强调自己也是有正事的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他顿了顿，只好跟着起身要送，被我按回位置上。

“不用，你们接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