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 161 章298
他解放了宝具。
锋芒毕露的魔力流从冷硬的刀锋泛起雪亮光芒,夹杂着一丝清透蓝色的青绿色火焰从Saber达米安的披风之下卷起,如同蛮荒时代月光锻造的刀刃,沉重地切下了兽的头颅。
在布鲁斯·韦恩因为大量魔力被瞬间抽取、身体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的时候,一双手抵住了他的臂膀:“布鲁斯。”
他对上了阿德拉蓝紫色的眼睛,她用温和中带着一些恳求的目光看着蝙蝠侠,就连最冷酷的人也不可能拒绝她那小小的、渴望拯救世界的请求:“把拉撒路之泉的泉水给我吧。”
旁边的杰森·陶德目光在自己弟弟和彼得·帕克中间逡巡,犹豫地挤出一声含糊的“布鲁斯.....”。
蝙蝠侠和红头罩的默契让他读懂了杰森的意思——他们都直觉地感到了不妙。她要喝下泉水,解放彼得·帕克提到过的另一个形态——而代价将会是所有人都不愿意且无力支付的。
阿德拉·莱德尔的灵基,或许会顷刻间粉碎。
只有藤丸立香小声凑到彼得·帕克身边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得到Berserker的御主带着鼻音的“她的第二宝具”作为回答,阿德拉将目光投注到她年轻的御主身上,被紫色浓雾笼罩的夜空下,她的眼睛泛起色泽清澈的蓝色,瞳孔里面像是散落被风吹散的沙砾,在黯淡的月光下闪烁如金银。
“达米安,”阿德拉轻声说道,“这是必要的......我的使命。”
男孩需要稍微抬头才能与她对视,然后他问道:“——即使你会,”各种词汇在达米安的舌尖滚动一圈,最后吐出来,“永远地离开?”
“我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幻灵,”Rider说着伸出手,轻轻搭在达米安的肩膀上,她露出了笑容,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去的泡沫,脆弱却虚幻,“能够降临于此,见到你——认识你们,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奇迹。”
“我也是,阿德拉,”他的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达米安不禁伸出手去抓住她披风的一边,他摸到了上面干涸变硬的血渍,“虽然很不甘心,但是......”
Rider若有所感,她俯首凑近达米安的同时,一个带着泪水咸味的吻落在阿德拉的脸颊上。
她听到对方用带着些微哽咽但是坚定的声音呢喃,“无论是哪个我,一定会尊重你的愿望——”
并且,希望让阿德拉露出另一个达米安记忆里,幸福的笑容。
青鸟的羽毛落入他的手中,阿德拉弯起嘴角和眼睛,她的声音在战斗最激烈的中心场地依旧清晰可闻:“谢谢,Dami......我也希望,我的青鸟能给你带来幸福。”
心情像无风的空中悬浮着彩色肥皂泡,只需要呢喃和呼吸掀起的微弱气流就能戳破,虚幻的快乐越升越高,随后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破裂,残留下的彩色碎片却会成为年轻罗宾永恒的回忆。
他缓缓举起手,隔着战术手套,代表奇迹的双翼形状魔力结晶燃起红光。
“——以令咒之名下令.......不要失败,Rider,将胜利带给我......带给你。”
光束照亮了达米安翠绿的眼睛,他慢慢褪下手套,看着鲜红的咒文消失的同时,Rider被璀璨的蓝光包裹在茧房之中。
数秒后,纯白的茧上出现裂纹,光束冲破束缚,本来被强光照得明亮的天幕瞬间沉入了黑暗。
等战场上的人们适应了暗处的环境,他们看见深沉的黑夜中燃起苍白萤火,以降临者形态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阿德拉·莱德尔缓缓展开六翼。
一根飘落的羽毛掉入达米安的掌心,在触碰到人类的体温后,像是融化般瞬间消弭了,比奇迹更脆弱,比希望更纯洁。
她举起手中装饰着芒星和倒十字的剑//枪,尖锐的光束骤然穿刺了兽新生的脆弱头颅。
光芒展开翅膀,包裹着浓紫色的幻境沉入蓝色海洋之中,结界被彻底扯碎,青鸟褪去翠色、染上纯白的翅膀仿佛水银在流动,鸣叫声悠远地传来,拍打在达米安的耳膜上,再随着降临者白色的长纱裙一同消散在远方。
“——所以我们,赢了?”杰森·陶德看看养父难看的脸色,再看看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弟弟,咽下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哑声说道,“嘿,别那副丧气的样子——她不是英灵吗,大不了我们可以再次召唤阿德拉现界,藤丸不是也说过,英灵消散过后是回到一个什么座上.....”
“她.....她不会回到座上了,”彼得·帕克咬着牙说,“那是她的第二宝具......”
虽然不是他记忆中的龙语哀歌,但这一击就如同当年打破圣杯那样,直接击坠了曾经不可能战胜的兽,蜘蛛侠的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声啜泣。
他们站在废墟上,茫然之中还没能够品尝到胜利的喜悦,兽的尸///体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裂开,从中闪出如同闪电裹挟暴风、毫不犹豫撕裂敌人的魔力狂流,尖锐的轨迹让在其尽头让万物炸裂开来,烟尘再次织成了孤注一掷的挣扎。
“该死的、该死的人类——!!!”祂发出愤怒、不甘和憎恨的爆鸣声,魔力与魔力相互碰撞的微粒和火花绽放在死寂的夜空,“我诅咒你们......以异星叛逆者的血,诅咒你们——在痛苦、绝望、憎恨和悔意之中挣扎、然后丑陋地死去吧!!!”
人类不可能闪避开的威压和怒火压垮大地,不可直视的恐怖光芒把他们吞没,只能蜷缩、匍匐、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