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智能小说网!手机版

首页古言 → 权臣重生后嬴晏谢昀全文最新章节

权臣重生后嬴晏谢昀全文最新章节

三愿大人

连载中免费

《权臣重生后》是由三愿大人原创所著的重生文,主角叫嬴晏谢昀,讲述了谢昀是神鸾卫都指挥使,是狗皇帝手上最利的一把刀。后来,这把刀将狗皇帝给杀了。再后来,他被嬴晏一杯毒酒给毒死了,死的不明不白。谢昀重回永安二十三年。谢昀神情阴鸷,舌尖抵了抵后牙,眼神森森冷笑,不将陈文遇千刀万剐难解他心头之恨。还有嬴晏那个小可怜。她掏心窝子救了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2万字|次点击更新:2019/10/14

在线阅读

  智能火提供三愿大人大神最新作品《权臣重生后》新书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权臣重生后最新,权臣重生后无弹窗,《权臣重生后》是由三愿大人原创所著的重生文,主角叫嬴晏谢昀,讲述了谢昀是神鸾卫都指挥使,是狗皇帝手上最利的一把刀。后来,这把刀将狗皇帝给杀了,谢昀成了临朝掌权的摄政王。再后来,他被嬴晏一杯毒酒给毒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大雨瓢泼,两具尸首冰凉。东厂督主陈文遇从阴影中走出,伸手抱起嬴晏的尸体,神色痛楚:“晏晏,对不起。”谢昀重回永安二十三年。谢昀神情阴鸷,舌尖抵了抵后牙,眼神森森冷笑,不将陈文遇千刀万剐难解他心头之恨。还有嬴晏那个小可怜。她掏心窝子救了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免费阅读

  永安二十年,腊月。

  废后苏氏殁时,恰逢傲骨红梅凌霜绽放,永安帝嬴承毅路遇梅园,闻得暗香袭人,便突然怀念起了昔年往事,想起与苏氏二人少时初遇时,颇为感概。

  逝者已矣,往事如尘,永安帝又想起了俩人的小儿子——十四皇子嬴晏。

  特命身边的大太监郑礼去昭台宫,将人带过来给他瞧瞧。

  只见其身子骨单薄纤瘦,瘦弱的没几两肉,不过容貌倒是白皙秀美,一双潋滟桃花眸尤为惹人怜,乍一看像姑娘似的,也像极了苏蕴禾。

  永安帝心生怜悯。

  却不想嬴晏哭哭啼啼不像话,毫无皇子作风仪态,三言两句话便将他气了个仰倒。

  永安帝一怒之下,又将其关回了昭台宫。

  人都走了,永安帝气还未消,胸口起伏怒道:“蕴禾那样才华横溢、傲骨凌霜的性子,怎么、怎么养出这么废物懦弱的儿子!?”

  司礼监大太监郑礼擦了擦手间虚汗,陛下怒骂十四皇子,他却不能妄加置喙天家血脉,此时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静静听着。

  说到后面,永安帝的胡子一翘一翘,怒其不争,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

  郑礼忙递了一杯茶,堆笑道:“陛下息怒,十四皇子年纪还小,等好好教两年,定然能成器。”

  “年纪小?”永安帝灌了一大口茶,消了几分气,“朕十三岁的时候,提笔能赋诗,握弓便能射鹿!”

  话落,他微微叹息,陷入无尽感慨,开始数落起一件一件往事来。

  他的孩子太多了,一开始有儿女出生,心里还欢喜,到后面就渐渐地没什么感觉了。若论起父子情谊来,当属三儿子嬴柏与他最亲近。

  那时他与苏氏感情如胶似漆,嬴柏又是二人第一个孩子,自小被他带在身边养,倾注了不少心血。

  永安帝絮絮叨叨:“说起来少年有为,朕与蕴禾的第一个孩子,倒是像极了朕,三岁成诗,四岁习武,六岁成文,九便能射得大虎,智勇双全,只可惜……”

  “只可惜早产孱弱,身体不好,英年早逝。”

  郑礼宽慰:“陛下长命百岁,子嗣兴旺,何愁培养不出如明宣太子一般的人。”

  永安帝摇头,叹了口气。

  *

  永安二十三年。

  三月份的燕京城已经入了春,早晚间天气仍然有些凉意,正是春困秋乏的时候。

  太宁宫,昭台宫。

  角落的青石台阶处杂草野蛮生长,庭院前有梨花树,淡雅满枝,灿如白雪,梨花如云朵一般绽放,虽然寂悄无人烟,却满是生机。

  昏暗屋室内,嬴晏正坐在一面打磨光滑的瑞兽星云纹铜镜面前描眉。

  不消片刻,原本纤细的笼烟眉便成了斜飞入鬓的剑眉,添了几分英气。

  等撂了黛笔,嬴晏神色苦恼。

  如今她已经十六岁了,幼时或许只被人说道女气,如今年岁渐长,容貌愈发女儿家姿态。

  若是被人察觉,欺君之罪扣下来,父皇震怒之下纵然不赐死她,她也难免要受一顿皮肉之苦。

  故而这两年来,她愈发深居简出。

  只是这样到底不是法子。

  嬴晏摇头叹气,如今只能走一步瞧一步了。

  然而眼前还有另外一件事令她着急,这两年,父皇寻仙问药,一心求长生不老,沉迷丹药,大多朝事政务都交给一众宦官与大臣,就连金羽军兵权都交给了神鸾卫指挥使谢昀。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月前时,父皇立六皇子嬴启为太子,若是父皇驾崩,嬴启登基,以六哥的性子,她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嬴晏握着黛笔的手微紧,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心思微动间,抬腕在檀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谢昀。

  若有朝一日身份暴露,她得寻一个能救她一命的靠山。

  谢昀。

  嬴晏想了想。

  不多时,她摇头,抬腕把谢昀二字划掉,重新写了三个字——顾与知。

  在燕京城里,顾与知是个响当当的风流人物,出身徐州楚河顾氏,少年时便名声鹊起。

  六年前,顾与知殿前高中状元,如今风头正盛,是永安帝面前得宠的臣子之一,官职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素有温雅端方的雅名。

  嬴晏轻舒一口气,这顾与知,应当比谢昀好结交些。

  这两年朝廷腥风血雨,他是少有的几位并未参与夺嫡之争的大臣,如此一来,她也能更安心些。

  只是如何同顾与知见上一面,倒成了令人头疼的问题。

  哐当哐当——

  嬴晏的思路被一阵踹门声打断,与之同来的还有一道少年凶狠的声音:“嬴晏!滚出来!”

  这声音……

  嬴晏皱眉,这不是两年前被父皇赶去凉州放马的十哥嘛?竟然回来了?

  她捏了下额角,果然是昭台宫消息不灵通么,这么大消息,竟然等人找上门来才知晓。

  因为她容貌女气,十哥自小和她合不来。

  当年母后被废,虽然一朝落势,但甚少有人敢明目张胆地上门羞辱,更多的是背后暗戳戳下阴手。也就嬴宽这个傻子,揣着晃晃明枪,一副嚣张的不得了的模样,三天两头来昭台宫转上一圈。

  屡战屡败,屡败屡来,吵得人脑瓜仁儿疼。

  后来年岁渐长,俩人关系才缓和了一点,但更多的是剑拔弩张。

  直到他去了凉州,昭台宫才安静下来。

  当然,这中间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想到这里,嬴晏又揉捏了两下额角,颇觉头疼,起身去开门。

  随着屋门乍然打开,光线侵入。

  正在踹门的嬴宽踹了空,身子一踉跄,险些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势扑在地上。

  嬴晏惊讶虚扶:“十哥。”

  嬴宽勉强站稳了身子,怒道:“你突然开门做什么!”

  说话间一转头,便瞧见了一个秀美白净的少年,他眼底闪过一瞬惊艳,随即不屑地撇撇嘴。

  小时候嬴晏就长得就像个姑娘,玉雪可爱,如今容貌真是愈加女气了。

  “你回来啦?”嬴晏语气友好极了。

  嬴宽心底憋着怒气,反声质问:“我不能回来吗?”

  “十哥自然应当回来。”嬴晏笑容真挚,“许久未见十哥,弟弟日思夜想。”

  闻言,嬴宽冷笑:“你当我是十哥?当年你三言两句话,连哭带抹泪,骗得父皇把我贬去凉州,你怎么不说兄弟情谊?”

  “……”

  “怎么,这就无话说了?”

  嬴晏摇头,一本正经,“十哥,你怎能非议父皇?”说完,她话锋一转,好心道:“不过十哥放心,我断然不会向父皇说你坏话的。”

  嬴宽怒气冲天:“我何时非议父皇了?嬴晏,你不要一张嘴胡言乱语!”

  嬴晏无辜眨眼,忽然问:“十哥,凉州好看吗?我听闻那里得天空湛蓝明澈,景色雄伟壮阔,白云低得好似压城,还有美酒和异域美人,真的吗?”

  嬴宽莫名其妙,警惕心顿生,“你问这个作甚么?

  “没什么,就是许久未见十哥,太想念了。”嬴晏说着,三两步扑上前,亲昵地握住了他的胳膊。

  “……”哪个男儿家像她这样?

  嬴宽瞪她一眼:“嬴晏,你能不能别娘们唧唧的?”说着,他拎着手里的棍子,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当然不能。

  嬴晏沉默几许。

  “十哥,你是不是瘦啦?”她眉眼弯弯笑问,一点儿也不惧他威胁神色。

  说完,嬴晏又拽着他胳膊,语气关切道:“不过这样也好,十哥如今瘦瘦高高的,父皇看了一定心里欢喜。”

  嬴宽:“……”

  眼前的少年身高比他矮不少,容貌又秀美,眼神清澈似泉水,让人忍不住怜惜,瞧她乖巧模样,嬴宽也心生一瞬动摇,但很快心硬如铁。

  “现在知道怕了?想讨好我?做梦!”他颠了颠棍子,扯了个凶狠笑容,“你即便现在跪地求饶,我也不原谅你!”

  嬴晏不接话,只问:“十哥可有想我?”

  “想你?”嬴宽快被气笑了,觉得眼前人厚颜无耻至极,他勾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当然想啊,辗转反侧,日思夜想,想着如何打得你痛哭流涕。”

  嬴晏弯眸笑了笑:“我就知道十哥会想我。”

  嬴宽:“……”他怀疑十四弟这两年可能脑子受了刺激,出了大问题。

  如此想着,他有些不耐拽下她的胳膊,摸到骨头时,有些惊讶。

  一别两年,怎么这个弟弟愈发瘦弱的不像话,胳膊纤细的和女人似的,还软和。

  见到他神色,嬴晏大惊,暗道不好,如今年岁渐长,她早已不是前两年时雌雄莫辨的年纪,离得近了,很容易发现异常,她敏捷地拽出手腕,避开他的触摸。

  然而她的动作落在嬴宽眼中,却以为她要趁机动手,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按她肩膀,将人往后一贯,却不想眼前人身量极轻,根本受不住他的三分力。

  嬴晏躲不及,被力道一带,后背便狠狠撞到了柱子上。

  “……”为什么十四弟的力气变得这么小?

  嬴宽意外了下。

  他一低头,便瞧见她眼中有泪花,眉头蹙着,唇瓣轻咬,像是痛极。

  “你……”

  嬴宽脸上有愧疚神色一闪而逝,本来想关切两句,话到嘴边,又抿唇收了回去。

  许久,嬴晏终于缓过劲儿来,眼泪汪汪:“十哥,好疼。”

  嬴宽哼了一声,不为所动,她就是个小骗子!

  他这是什么坏脾气!

  嬴晏有点儿生气,她目光下移,盯着他手中木棍,忽然说:“十哥,你这棍子好漂亮呀。”说话间,便反手去夺。

  什么棍子漂亮?

  嬴宽怔愣了一瞬,等回过神儿来,棍子已经脱手而出,被嬴晏握在了手里。

  他下意识地看了木棍一眼,光秃秃黑漆漆的木棍,那里漂亮了?

  嬴宽正欲骂她去寻太医治治脑子,一抬眼,只见昏昏内室里,光线亮堂处的秀美少年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细看之下,眼尾处还隐隐约约带着点儿委屈。

  她委屈什么?嬴宽皱了皱斜飞俊气的眉,怎么好似是他不对一样,明明被贬去凉州受委屈的是他好不好!?

  嬴晏卷翘的眼睫微垂,声音淡淡:“方才是我不对,竟然问了如此蠢的问题,纵然凉州风景美如画,想来十哥日日放马,也无闲暇时间去赏景。”

  说到后面,她语调变得温软而欢快,嘴角笑容充满恶意:“瞧瞧这大漠风吹日晒的,十哥,你变得又黑又丑了呢。”

  嬴宽气得牙颤:“你闭嘴!”

  嬴晏后退几步,神色温柔:“十哥,你带着棍子来看我,我心里甚是感动,决定回之以礼。”

  说着,她拎着手里棍子就朝嬴宽毫无章法的打去。

  情势瞬时急转而下,嬴宽一时不察,结结实实挨了一棍,闷哼出声,俊俏的脸蛋也扭曲了好几分,慌乱闪躲之间,棍棍到肉。

  嬴宽抱头怒道:“嬴晏!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去禀告父皇!”

  嬴晏软声回怼:“你多大人啦还告状?丢不丢人?”

  “……”

  没几下,嬴宽便被打得满屋乱窜。

  直到借着一凳子挡了一下,嬴宽终于寻了空机,一边反手夺过了棍子,一边将人轻而易举的死死钳制在怀里,他心底忍不住嘲讽,就这点儿力气,还想和他打架?

  嬴宽捏着她纤细的肩膀,笑得张扬:“你打啊,怎么不打了?”

  “……”

  嬴晏奋力挣了两下,脱不得身,终于放弃。

  嬴宽冷声哼笑,按住她就和按住一个娃娃似的,还想挣开?

  他心里不禁庆幸,还好十四弟力气小,不然这么些棍子下去,非得把他打骨折了不可。

  饶是如此,估计身上也一片青青紫紫了。

  如此想着,嬴宽愈气,正要泄了一身怒火,把她打得满地找牙,忽然听见她小声委屈巴巴道:“十哥,我好饿。”

  嬴宽一愣,拎棍子得动作缓下。

  他扯了一个凶巴巴的笑:“活该!”

  “十哥哥。”嬴晏盯着他压在前胸的手腕,眼神幽幽。

  一声十哥哥,听得嬴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将人直接推出三丈外,“你好好说话!”

  嬴晏神情犹豫,语调轻软:“我知十哥心中有气,轻一点儿打,好不好?”

  “……”

  怎么好似他十恶不赦,将人欺负得很惨似的。

  怀中的身子软绵,嬴宽心底忽地升起一抹怪异感,他微微摇头,将那些不可思议的想法晃出了脑袋。

  许是在凉州见惯了高头大马的男人,再见嬴晏,他竟然觉得她瘦弱的奇怪。

  嬴宽目光下垂,无意间扫到她肩颈,比起他来,着实过分纤细,他眼底有转瞬即逝的怜惜,怒气也消了几许,难不成真是饿的?

  还没等细想,嬴宽便听见嬴晏吸了吸鼻子,似是在小声抽噎,昔日阴影倏地涌上心间,他下意识地喊出口:“不许哭!”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瞧见头顶,瞧不见是不是真的掉了泪。

  嬴宽心软迟疑,勒着她肩的手渐松,皱眉问道:“真的饿了?尚膳监那边没管你膳食?竟敢如此苛待皇子?”

  嬴晏默了默,以前是挺苛待的。

  她趁人松懈,飞快夺过棍子,一眨眼的功夫,便小跑着躲到了柱子后面,神色警惕。

  嬴宽望着空荡荡的两手,意识到又被戏耍了,脸色黑得不像话,亏他还好心关心她!怒气冲冲间一抬头,便瞧见躲在柱子后面的嬴晏。

  容貌秀美的少年雌雄莫辨,一双桃花眼尤其潋滟朦胧,娘气是娘气了点,但模样的确出挑。

  比起两年前瘦弱的样子,漂亮不少,嬴宽再次惊艳。

  嬴晏留意到他眼神,皱眉,直了直腰身,冷脸端了气势。

  还敢给他摆脸色!?

  嬴宽回神儿,恶狠狠咬牙道:“嬴晏,我今日一定打的你抱头鼠窜,跪地喊好哥哥求饶!”

  嬴晏点头,压嗓喊:“好哥哥。”

  嬴宽:“……”

  重点难道不是打得他抱头鼠窜、跪地求饶吗?

  嬴晏卷翘的眼睫眨了眨:“十哥从凉州回来第一个来看我,我太感动了。”

  嬴宽青筋直跳,纠正:“我是来打你的!”

  闻言,嬴晏无语凝噎,我当然知道你是来打我的。

  她一副没听见的模样,笑得腼腆: “十哥送的见面礼太贵重了,打人很趁手,我很喜欢。”说完,她拎着手里棍子在眼前比划了两下,仿佛稀世珍宝。

  “……”又被戏弄了。

  一连串儿的动作看得嬴宽怒火闷在胸腔,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手指指着他,嘴唇发颤:“世上怎会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

  还没等话说完,只听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十四殿下。”

  两人双双偏头看去。

  嬴晏神色欢喜:“陈公公!”

  随着她话音落下,殿门缓缓推开,光线乍然侵入。

  一面容清秀白净的太监出现在门口,眼神阴冷,身着一件红色暗花绣飞禽的衣袍,手里拎着一个三层雕花方形的红漆木食盒。

  正是去年春日时得了永安帝身边大太监郑礼的青眼,被调去了紫宸殿御前伺候的陈文遇。

  如今他已经入了司礼监,成了两位秉笔太监之一。

  嬴晏把手里的棍子一扔,往陈文遇旁边小跑去,一副委屈可怜的小模样。

  “陈公公。”

  陈文遇低头看了眼盈盈可怜的嬴晏,神色微沉。

  嬴宽:“……”刚才被打的好像是他吧?

  陈文遇转头望着嬴宽,神色不善,眉眼阴冷冷,吓得嬴宽一激灵。

  嬴宽是金尊玉贵的皇子,哪里受过如此气,即便在凉州那两年,一众官员也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他怒喝:“放肆!信不信本宫砍了你的狗头!”

  陈文遇冷笑了下:“陛下还在紫宸殿等十殿下觐见,十殿下不赶紧去面圣,跑来昭台宫做什么?”

  闻言,嬴宽一愣,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衣袍。

  红色,正衫绣云雁,袖口处为黑色锦缎绣蟒纹,左臂上还有三道莲花纹,这是四品宦官和东厂的标志。

  司礼监的大太监?容貌怎么如此年轻?

  一瞬间,嬴宽的心思转了几转,以他的身份虽不至于对这些阉党卑躬屈膝讨好,却也不应当招惹树敌。这些宦官们身体残缺,心里也扭曲,一向小心眼,记仇的很。

  而且司礼监平日在御前伺候,最擅媚上欺下,在父皇面前说两句小话,给他穿个小鞋儿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儿。

  这两年他虽远在凉州,却也知父皇如今重用宦官。

  眉眼张扬的少年理了理衣衫,拂袖轻哼,气势不输人:“你是哪里的太监,来此做甚?”

  陈文遇皮笑肉不笑道:“劳十殿下关心了。”没有半点儿要回答的意思。

  嬴宽:“……”

  这个娘娘腔死太监!真和十四弟天造地设一对儿啊!

  十六七岁的少年心性还不稳,此时俊俏的脸蛋上一阵儿青一阵红的,仿佛下一刻便要撸袖子打一架。平日里嬴晏戏耍他就算了,好歹是他弟弟,这个不阴不阳的太监算个什么玩意儿?

  见事态不对,嬴晏上前一步,挡了两人间的剑拔弩张。

  十哥这个人脾气不好,脑子也时常不好使,若是真惹怒了陈文遇,他这一次就不是去凉州放马,怕是得去荆州大荒山风吹日晒拣石头了。

  她朝嬴宽行礼送别,声音软软哑哑很是好听:“十哥,你快去吧,父皇要等着急了,来日方长,我们兄弟二人改日再叙旧。”

  谁要和你叙旧了!嬴宽气得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

  只是已经出言赶客了,嬴宽没有再留下的理由,面子上又抹不开,于是恶狠狠瞪了嬴晏一眼,重重拂袖,忍着身上疼痛,抬着下巴,佯装自然地大步离去。

  等人走了,嬴晏望着他挺得笔直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一次,她没再刻意压低嗓音,原本娇软的声音清脆如银铃。

  十哥,欢迎回来。

  其实方才她同他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虽然她有兄弟姐妹二十余个,但除了三哥,平日里思念过的只有嬴宽。

  嬴晏觉得,她与嬴宽其实有几分兄妹,哦不,兄弟情谊。

  陈文遇关了门,俩人往屋里走去,他眉眼微沉,不善道:“嬴宽又欺负你了?”

  “没欺负到,反而是被我打了好几棍子,晚上回去抹了药,他得疼好几天。”

  说完,嬴晏话音一转,弯眸笑问:“你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啦?”

  如今陈文遇身为秉笔太监,每日里要将奏折分类批朱,勾划出重点整理,再上呈皇帝,辛苦的很。

  陈文遇提着食盒放到桌上,声音清澈:“今日休沐歇息。”

  嬴晏眨了下眼,恍然大悟,她平日一个人在昭台宫住着,竟然忘了时日。

  熙朝律法规定,官员每五日休沐两日,宦官作为官员体系的一部分自是不例外。

  休沐日的时候,不当值的高位宦官们通常会出宫回私宅休息,有些性情雅致的大太监,还会焚香沐浴,抚琴弄弦,陶冶情操。

  陈文遇在宫外也有宅子,只是大多时候都来昭台宫陪她。

  母后与霜露姑姑病逝后,她身边唯一能信任的便只有陈文遇了,数年生死相依,很是依赖。

  窗子推开了一角,明亮的光线打亮屋室,隐隐约约腾起了几缕飘渺的烟雾气。

  俩人在桌前坐下。

  如同宫里大多数宦官一样,陈文遇气势也阴冷冷的,眉眼间也总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戾气,好在身上书卷气浓,又面容俊秀,少了些不阴不阳的意味。

  陈文遇伸手去推食盒盖子,袖口下垂时,露出左腕上戴着的一只金镯子。看得出戴的时间很久了,色泽已经不再亮丽,但形制依然精巧华贵。

  嬴晏看了几息,别开视线。

  如此贵重的镯子,只有富庶人家才戴得起,而且陈文遇精通史记书律,比起自小在内书堂学习的宦官们懂得还要多,也不知是家里遭了什么难,才净身入宫。

  不过嬴晏也没问,何必再往人心窝子上戳一刀。

  陈文遇:“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茯苓饼,多加了桂花蜜糖。”

  嬴晏乖巧地坐在凳子上,望着皮薄色白的茯苓饼,夸道:“陈公公,你手艺真好,我真有福气。”

  陈文遇动作一顿,“若没有十四殿下,我早已是地狱里一抹冤魂,应当是我更有福气些。”

  嬴晏接过他递来的茯苓饼,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炸开,

  “是我与你有缘分呀。”她含糊不清的声音软糯。

  陈文遇淡笑了下。

  所谓缘分,三分天意,七分人为。

  窗外枝叶摇曳,阳光透过窗棂打亮了内室,所有阴暗仿佛这在一瞬间褪去,只余岁月静好。

  陈文遇夹了一筷米饭送入嘴中,垂下眼帘时,恰好盖住了眼底纷杂情绪。

最新章节

查看全部目录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最新评论

  • 智能火网友

    怎么就信我个鬼?下周吧,下周一定去。还有今天晚上不给我跟我保证你下周会有生命危险。

  • 智能火网友

    WhatWhatWhatWhat!!!!!!!!!!!!!???????这就完了?!

  • 智能火网友

    写的蛮好的

  • 智能火网友

    轩轩,我是叶欢喜鸭!我的手机可能会放假拿到了,等等再给你一个收藏

  • 智能火网友

    前任大长老怎么知道艾格的

  • 智能火网友

    大大 写的小说,男帅女美推荐哦。 ps我感觉我颜值跟不上。???╰(*´︶`*)╯

  • 智能火网友

    刘。。刘欠欠??

  • 智能火网友

    文字图 底图:大大自己定 风格:古风 字体颜色:大大自己定 字: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却怕长发及腰,少年倾心他人。待你青丝绾正,笑看君怀她笑颜

  • 智能火网友

    非常感谢!

  • 智能火网友

    支持支持我家酥酥的文啊!入坑不悔!永爱酥酥❤️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