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抽搐着嘴角，道：“你都对我下毒了，还要我承认什么？玷污？

怎么没有，我连孩子都生下来了，你要不要见一面你的外甥呢？对了，还有小圆球，你有没有想他？……事到如今，念在姐弟一场，我就索性跟你摊牌了吧！没错，是我设局的，谁让你是个懦夫，遇事只想着逃，没有丝毫男子汉的肩负，不知道拾理最渴望的就是安稳的生活吗？”

“姐……”

“觉得我很可怕是吗？呵，我一直都这样，杀伐果断我都比谁都狠！大伯就是看穿了这点才对我们姐弟多加防备的。你以为他是针对你吗？错了，大错特错，他是针对我，怕我终有一日取代他的位置。一山不容二虎，我知道斗不过大伯才委曲求全，什么行动都不敢有，终日守着三分薄田，郁郁寡欢，你又何时为我分担过？”

“姐，你一个妇道人家，为什么要去争强斗胜？”人人憎恨的日子，秋阳原以为姐姐是已烦倦了，慢慢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

说实话，秋阳确实不想当欺男霸女的一方霸主，他做不来，情愿归于平淡。

“为什么不？”秋霜咬牙切齿道：“我只恨自己空有一身男儿气概，却长了一副赔钱的货色。你说我哪一点比你男人差了？我有勇有谋，能屈能伸，杀伐果断，哪一点不比你们这些软弱无能的男子强？若不是在此处守护拾理，我早就外出闯荡一片天地了……”

秋阳听出端倪，回想从前，姐姐对拾理真的好到没话说，那时

候以为是姐姐心肠软……

“你……”

“不错，我喜欢拾理，从第一眼起，我就想，下辈子死也要跟她在一起。”隐藏在心底里的秘密，秋霜都没料到有揭露的一日。

可是你们都是女的……

秋阳难以言表，眼神里七分震撼，三分难以置信：“是不是你毁容遭未婚夫抛弃，才有此转变，自欺欺人的？”

“未婚夫？呵呵……”秋霜自我嘲笑一番：“他也配？知道我怎么毁容的吗？不是从山岥滚下的，是我让他取消婚约，他不肯，逼得我在他面前用剪刀，一刀又一刀地表演……”

秋霜握紧拳头，表情决绝中又不乏狠厉，还原出当时的场景。空气里空无一物，拳头里空无一物，她却无物胜有物，左侧脸划一刀，右侧脸划一刀，诡异得渗人，令人不寒而栗。

秋阳道：“值得吗？在最好的花季里，你也下得了手！”

秋霜反问道：“怎么不值得、下不了手？要我在男人胯下承欢，还不如杀了我。但是，我为了拾理，我什么都可以付出……”

付出？

这时，秋霜体内的毒素发作，她下意识地将头偏移，将喷洒的鲜血远离墓碑。可惜事与愿违，墓碑沾染上了一部分红迹，秋霜顾不上疼痛，拼尽最后一口，扑过去奋力拭擦。

她心目中的白月光，从不容任何东西玷污。

秋霜弥留之际，与弟弟之间隔阂依然没有打开，那些关于性别的错认，关于隐忍

的痛苦，关于成长的代价，关于亲情和爱情的阐述，太多太多了……

她依偎在爱人坟碑里，终在神志不清之际，留下似倔强又似悔悟的泪珠，喃喃自语道：“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看上了一直针对你的秋阳？……可是我不怪你，只要你和秋阳一辈子好好的，只要我可以待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真的，真的……我真的不是存心逼走秋阳的，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命，我又怎舍得让秋阳背井离乡，又怎么会让你在等待的岁月里郁郁而终！我很自私，从来没有动过念头把秋阳找回来，秋阳不回来，你身边就只有我一个守护，只有我一个可以依靠的日子里，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原谅我由此至终都没有对你说出爱意，深藏心底，我真是个胆小鬼，也好，那些事情太痛苦了，太沉重了，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你看，秋阳回来了，我替你等到他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程？好不好？来、来接我一程……我好想、你……”

秋霜气息奄奄，越来越弱，后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人，如愿的睁目断息。

从始世间上，秋阳再没有亲人了！

扪心自问，他确实不如姐姐内心强大，当年错手害死千余人后，愧疚的黑雾日日夜夜缠绕他身，莫说给拾理幸福了，就连走出禁锢都办不到！

南柯一梦，各抒己见！老住持的故事到

此就戈然而止。

第48章 虽谈不上尊重

不探真假，单从故事情节来论，犹欠结束。白芷问道：“后来秋阳怎么样了？释然了吗？”

“嗯，释然了……放下了，去世了。我亲自将姐弟葬在了故乡。”老住持浅浅的笑了，眼角的波纹却陷得深深的，像风吹起一件平常的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