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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老不知道法律会如何审判自己，但他想，他是应该跟那白团子同归于尽的。

　　那么多人为了消灭它而付出了生命，他也应该与他们一道。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长老已经伸出手，灵力轻轻一探，便将那被研究出来的可以毁灭白团子的大型器械取了过来，然后带着白团子走进了那机器之中。

　　机器启动。

　　感受着白团子实实在在地失去了生机，大长老安心地闭上了双眼。身死道消。

　　灭世的危机，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解除。

　　-

　　但这十年里，谢凛却一直没再出现。

　　好在，有很多迹象，表明着他或许正在做一些事情——至少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还能够对天道有一些影响。

　　比如灵气复苏不久，修炼刚刚开始正规化的进程，国家正在为人们修炼后犯罪难度的减轻和抓捕难度的提高而头疼的时候，谢凛曾经那句“天道之下，罪恶无所遁形”突然应验。

　　世界好像突然加载了游戏模块，每个犯罪的人头顶都会出现标记，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和所犯的罪行，不管是偷鸡摸狗，还是杀人放火，甚至是网络诈骗，都会被红色的小字标注出来。

　　唯有去自首，接受了法律的制裁，“红名标记”才会消失。

　　又比如，后来有一天，轮班驻守在冥界的一个弟子突然发现，被谢凛设在那里的大阵突然解除，里面困着的众多阴魂也都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很莫名，倒是苏念突然想起来她最初发现谢凛是天道的那个晚上，谢凛的胡说八道：

　　“说不定可以用这些灵补全天道。”

　　心中于是难免升起了一丝期待。

　　但后来大家发现，这些灵的用途并不是这个。

　　而是在修复一些东西——

　　被大长老毁掉的诛仙四剑和诸多灵剑。

　　再之后出现的，是几个人的重生。

　　在灵气复苏之后死去的人中，那几位尤其受到尊敬、以至于所有人都盼望他们不要死去的，在离世十几年后，又一次回到了这个世界上。

　　天道感念他们的功德，回应万民的期盼，给他们再活一世的机会。

　　到这时，认识谢凛的人、和很多只是听说过他的人，都开始对谢凛的重新出现充满希望。

　　-

　　两年后。

　　这一天，一个小弟子推开谢凛小院的门。

　　虽然里面没有人，但他还是叫道，“师父，我进来啦！”

　　然后便拿起一边的笤帚和拖把开始认真清扫。遇到边边角角难以清理的地方，还会捏起除尘决，靠着自己本就不多的灵力把它处理干净。

　　他看上去不过十来岁，长得机灵可爱，一双桃花眼带着灵气。但与一般孩子不同的是，他头顶有两只狐耳，身后拖着条大尾巴。

　　——无名剑宗中，谢凛的这个院子一直是给他留着的。每天都有弟子来打扫，保证这里维持着原样，等待谢凛都回归。这一天轮值的，正是当年谢凛收留下来的小狐狸之一。

　　不多时，他便已经扫完了院子。走进屋中，开始擦里面的桌椅和家具。

　　书柜里，放着谢凛曾经每天带着的墨镜。

　　他把它拿下来仔细清洗，又端端正正地放回去，再关上书柜的玻璃门时，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知道不会有人回答，他还是问了出来。

　　不问还好，这一问，便彻底停不下来。

　　“真的很多年了呀。”他嘟囔，“我都已经化形了！还有猫族也有一个化形了的……

　　“我跟你讲哦，她可过分！明明我比她先化形两个多月，她却因为我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收起来，就我还没有完全化形……说她才是最先完成化形的那个，让我喊她师姐！

　　“我才不要！

　　“师父你可得给我做主，我们狐族化形的第一个阶段本来就是要把耳朵和尾巴留在外面的，尤其是尾巴，尾巴对我们狐族可重要了！

　　“至于第二阶段，要完成炼气化神才行……我又不是谢安师姐，哪能那么快炼气化神。她跟我比谁先收起来耳朵和尾巴，完全是作弊嘛。

　　“师父你回来的时候，可得先收下我！我要当师兄！”

　　“不过……”他表情突然又低落了下去，“师父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你当初可说过了，收我们之中第一个化形的做徒弟的。现在我已经化形了，你说话可得算数呀。”

　　说到最后，语气虽然还轻快，但眼眶却有点红了。

　　但连小狐狸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嗯，”那声音里含着笑意，“算数。”

　　小狐狸猛地睁大了眼，回过身，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床边。

　　谢凛微笑道：“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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