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贵吗？”钱钱转动手腕，自然光下，玉珠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不名贵些又怎能与你相衬。”周秉臣亲吻他的手背。
　　钱钱的双眼弯成了月牙，对这套格外受用，发觉原来甜言蜜语是听不腻的。
　　“为什么现在送我这个？”他的重音在“现在”上。
　　“现在不行吗？”周秉臣语调和缓，目光像一片平静无风的海，海域里只允许一艘小船航行。
　　“不是不行。”钱钱困惑道，“这种东西一般不都是重要场合才送吗？比如求婚之类的。”
　　“你是在暗示我求婚吗？”周秉臣故意逗他。
　　“谁说的？你别断章取义。”钱钱的脸颊染上红晕。
　　话是这么说，他不是没幻想过周秉臣向他求婚。求婚，意味着想要和另一半共度一生的决心，即使是鸭子，也难免会对人类间的浪漫心生向往。
　　“惊喜不一定发生在特殊的日子。”周秉臣低下头，想吻他，“况且有你在，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重要场合。”
　　钱钱避开，“孩子还在这呢。”
　　“在又怎么了，大人恩爱能营造出良好的家庭氛围，使孩子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周秉臣胡搅蛮缠道。
　　钱钱拗不过他，用手遮住存折的眼睛，和他接吻。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辨认出是周秉昀的音色，钱钱立马调整到小学生坐姿，整张脸羞得通红，像乡下被听了墙角的新媳妇。
　　“你怎么进来的？”周秉臣正值兴头，被打断，不悦地蹙眉。
　　“你忘了？你给过我备用钥匙。”周秉昀提着钥匙晃了晃，随即进入正题，“有个客户说要见你，你跟我去趟公司。”
　　“我去换身衣服。”周秉臣起身，握住钱钱的胳膊，“跟我来。”
　　钱钱不明所以，但还是随他一同去往更衣室。
　　门一经反锁，他就被摁在门板上继续亲，直到快喘不上气了，才说上话，“你不是要换衣服吗？”
　　“这条手串不贵，但也不便宜。”周秉臣将他的手臂举到头部两侧，摩挲着精致小巧的玉珠和光洁的肌肤，说，“我付出了钱财，就要得到相应的回报。”
　　说罢，又吻了下去。
　　钱钱在他的吻中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老弟，你快点，别让客户等久了。”周秉昀来敲门。
　　钱钱心里一紧，生怕传出半点不该有的动静。
　　偏偏此时，周秉臣的手移到他腰上，使坏地捏了一把。
　　“唔。”钱钱没忍住，轻哼了一声，微弱的声音不知会不会被第三个人听见。
　　门外不再有声响，更衣室里的情愫不断滋生，甜蜜而缱绻，隐秘而张扬。
　　第36章
　　到了饭点，周秉臣发来消息说不用等他了，钱钱点了外卖，吃完又看了会儿电视，便早早上了床。
　　早睡对夜猫子来说简直难于登天，他辗转反侧许久，依旧没有半分困意。
　　外面传来由下及上的脚步声，而后是开门声，水声，关门声。
　　待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有人缓缓靠近，从背后抱住他，温热的吐息喷在他脖颈间，痒痒的。
　　钱钱翻了个身，和那人面对面。
　　“抱歉把你吵醒了。”周秉臣伸手帮他整理额前的碎发。
　　“没事，我一直都是醒着的。”钱钱略显郁闷地说。
　　“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你不在，我无聊，想着睡醒了就能见到你了。”
　　周秉臣勾起唇角。他在书中读到过一句话：恋人彼此间相互需要，关系才能维持下去。由此看来，他和钱钱一辈子也不会分离。
　　“睡吧。”他轻声道。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吧。”钱钱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本故事书，“你们人类小时候不都会让妈妈讲故事吗？你是我的男妈妈，你也要给我讲。”
　　周秉臣这下明白了他为什么在前几天去图书馆时，于众多书籍中挑了本七岁以下人群适用的。
　　偶尔体验一下小孩子的乐趣，何尝不是一种情趣。
　　“好。”点亮一盏小灯，周秉臣翻开书，不疾不徐地念纸上的字，“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女孩叫小红帽，她之所以叫小红帽，是因为外婆给她做了一顶红色的帽子……”
　　三岁小孩都听腻了的故事，钱钱却听得十分认真，周秉臣喜欢他依偎在他身旁的样子，时不时瞥上一眼，语气随之温和了几分。
　　两人沉浸到童话世界中，感受着童趣带来的美好，两颗心连在一起，同频共振。
　　如果不是钱钱，周秉臣做梦都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捧着本故事书，读一些幼稚的语句，且乐在其中。
　　钱钱的出现使他的生活发生了太大的改变，也使他从一具空壳变成了有血有肉的真正的人。
　　“周秉臣，你能不能念得有感情点？又不是在开会，别端着。”钱钱提出要求。
　　“我尽量。”周秉臣清了清嗓子，以滑稽的调子模仿起大灰狼的声音，“小红帽，我是你外婆呀。”
　　钱钱笑出了声。
　　他高兴，周秉臣也高兴，模仿得更加卖力起来，声线在大灰狼和小红帽间来回切换，越发熟练自如。
　　末了，钱钱发表观点，“小红帽也太笨了吧，狼和外婆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