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叫陈英
他甚至觉得自己疯了,哪怕邢阳次次在推开他次次不要他,可只要他在这个人身边一刻,他甚至都在想,这辈子真的栽在他身上了。
邢阳伸手擦擦他的泪,涩声说:“大宝,不哭。”
在几个月前,谈之瑜还在和那只肥胖的大橘猫争夺谁才是邢阳的宝。
他的眼泪啊——
都要因为邢阳流干了,他真的该死,玩弄他的感情,把他放在掌心里算计。
但是....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谈之瑜紧紧的抱着他,哭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邢阳被他搂在怀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又失败了。
他的骗术总是不高明。
他轻轻的抚摸着谈之瑜的头发,闻着上面淡淡的玫瑰香,轻声叫他的名字。
“之瑜啊...是你...是你...”
【请再次准备好,今天努力的记住他。】
今天他没有忘,而且准备好,记住他,继续爱他。
谈之瑜纠缠的吻着他的耳垂,脸颊,唇,彼此那样近的相对,似乎能看到对方深处一样。
“我好爱好爱你,邢阳,好爱好爱——”
泪与甜,爱与恨。
恒古不变,如此万年。
第67章 他叫陈英
久违的吻,就这样轻轻的印上来。
比标记还清晰的占有,更多的是感受,哪怕是咸湿的泪,哪怕没有味道的邢阳。
这三个月的分离,他怎么能快乐?
他在邢阳的身上闻到一种残忍的味道,他深爱着自己,可正因为深爱着他,每次被第一个放弃的人也是他。
因为舍不得,邢阳必须舍得。
以至于,唇瓣相贴时,纠缠着邢阳的玫瑰香不再是热烈的,反而强悍,反而不舍。
“好想你,好想你...”谈之瑜的嗓音沙沙。
他生怕自己的表达不够清晰,让邢阳找到机会放弃自己。
邢阳抱的很紧,吻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神中早就复杂,而不是纯粹的喜欢,要怎么诉说这种情愫。
他在谈之瑜的怀中,脸深埋进他的肩膀,鼻尖有些泛酸的说着:“我们不应该这样,你不该来的....”
“你不要我...我的心都要碎了....”谈之瑜的声音低沉,很缓慢的字字清晰,夹杂着哭腔。
紧紧的拥抱想要将邢阳揉碎到自己的怀中,空气中漂浮着颗颗尘埃,以及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清晰分明。
邢阳下意识扶着他的脸颊,抵着他的额头,用指尖擦拭着他眼尾下流淌的泪,慢慢的,靠近他的唇瓣。
他的背有些发僵,心里渐渐泛酸。
曾经江成警告过他,说他的心软会害了他和谈之瑜一辈子,如今真的到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不心软。
这是他曾经费尽心机只为了同住屋檐的男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啊。
他不肯让谈之瑜为了自己搭上下半辈子才一次次将人推开。
可....
他怎么舍得让谈之瑜心碎。
谈之瑜拉着他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感受里面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哪怕窗外的烟花从未停歇,可周遭一切仍旧寂静成为了电影中的画外音。
“很痛很痛....”
一时间,邢阳感受着他的体温,逐渐溶解了他身上的冰凉:“输给你了...”
下一瞬,邢阳反搂住他的脖颈。
大厦倾颓只要一颗炙热心脏,心中好像藏着未成熟的果子,原本他落入泥土只要等待腐烂,明年便会长出新的枝丫,但谈之瑜不管他身上的泥污,不怕他溃烂的果肉,仍旧将他捡回家。
他想要修好他,哪怕这颗果子不成了,他也想陪着这颗果子重新发芽。
终于,涩口而激烈的汁液在他的拥抱中瞬间喷涌而出,他的之瑜...
是他的之瑜。
“我让你伤心了,我是不是很不合格。”
作为爱人他一次次将自己喜欢的人推出怀抱,作为合作对象他也没有遵守规则,实在糟糕。
谈之瑜的手一直包裹着他的,从未放开,手指缝隙之间甚至都有了湿汗,可他们只会握的更紧,这次生怕放开一点对方就会不见。
“不会的,不会的,邢阳,你是最好的,我最好的——”
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爱人。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齐刷刷的倒数。零点的钟声一过,大雪飘扬的银白色天地混入漫天烟花。
在这个小小的老房子中,谈之瑜确定他不会再放开自己的手,忍着那一份委屈的哭腔:“新年快乐..呜呜——”
“你知道我要是没找到你,我会多难过,没有你这三个月,空气都是难闻的,不可以不要我,不可以,邢阳谁都可以不要我,唯独你不行——”
他的父母不爱他,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名牌包到处炫耀,他的朋友不爱他,大家都是混的,他的粉不爱他,仅在皮囊。
唯独邢阳真的爱他,所以他不可以不要他。
谈之瑜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哭了许久。
小时候的他从不哭,因为他清楚即便自己哭到嗓子沙哑父母也不会为了他而停留,可在邢阳的面前他似乎可以从新变回小孩子。
那泪几乎能将他淹没,邢阳知道这次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只能轻轻的哄着,小心翼翼的擦着他的眼泪,自责蔓延的时候谈之瑜却凑过来:“我不是怪你,是我怪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