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这行业，水深得很呐！
　　——
　　虞尧把贡献刷到第一，看见自己的那串长数据比第二名多出一个零，才停下来。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第二名的id，微微撇了撇嘴，莫名觉得“龙哥”这两个字有点碍眼。
　　身高186也值得拿来说吗？他17岁那年的身高就超过这个数字了。
　　腹肌，人鱼线……跟谁没有似的，显摆什么呀。
　　钱这个东西，在虞尧眼里就是数字，他对数字不感兴趣。
　　张口就强调自己的经济状况，把“自己有钱”挂在嘴边的人，说明这个人好炫耀，夸夸其谈，自负且自大。
　　至于长相，用他的粉丝的话来——如果相貌是算一种实力，那他已经登峰造极了。
　　作为全家颜值最高的那一位，虞尧从小到大最常听的夸赞就是“长得好”，“真帅”，“颜值担当”，“内娱颜值天花板”这类的言辞。
　　在他五岁那一年，有一次虞母捧着他的小脸，忧心忡忡地说：“我们家小宝贝长得也太好看了，照这样下去，以后女孩子看见他都会自惭形秽，这世界上还有谁能配得上呢？”
　　彼时，已经跳级上高中、正处于中二病时期的虞珩趿拉着拖鞋哒哒跑过来，一把抱起自家弟弟举高转圈，小小的虞尧大惊失色，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嗷嗷叫。
　　虞珩在虞母满含指责的严厉目光下放下弟弟，任由虞尧小手抹眼泪哭嚎着跑向虞母要抱抱，他神采飞扬地道：“我弟弟以后是大艺术家，我未来的弟媳不一定要长得比他好看，但一定是灵魂伴侣。”
　　虞母心疼地给虞尧擦眼泪，根本没注意大儿子说得什么，埋怨道：“不要总是欺负你弟弟。”
　　小虞尧却把哥哥的话听在耳里，他抽着鼻子，小声跟着重复：“以后要，找一个，灵魂，伴侣。”
　　虞珩蹲下身，捏住他的小鼻子，一脸坏笑道：“小小年纪就惦记老婆，以后肯定是个心眼多的小坏蛋。”
　　“去一边。”虞母急忙扒拉开他的手，把虞尧搂怀里，“你弟弟可比你单纯懂事多了，你才是小坏蛋。”
　　母亲怀里的小虞尧冲哥哥做鬼脸，在虞母心有所感看过来时迅速换了表情，一副咧嘴要哭不哭的模样。
　　虞珩看在眼里，挑了一边眉道：“这小鬼是个演技派，惯会装模作样，以后混娱乐圈绝对有前途。”
　　虞母亲亲小儿子的脸颊，目光柔和：“你是当哥哥的，虞氏未来的继承人，要扛起责任，你弟弟和你不一样，他只要快快乐乐长大就好。”
　　后来虞尧确实如他大哥所“预言”的那般，学习了专业的音乐和舞蹈，跑去娱乐圈当了明星，闲下来时偶尔作曲写歌编舞，银行卡里年年有版权费入账，勉勉强强算个艺术家。
　　……
　　虞尧从回忆中走出来，发现主播的直播间好长时间都没变过，显然是因为他刷礼物导致动画特效太多而卡顿了。
　　……这就很尴尬了。
　　退出直播间，又重新点进来，这回房间直接变黑屏了——别说弹幕了，就连右下角的小视频窗口都看不见了。
　　虞尧：“……”什么垃圾直播平台，服务器竟然说崩就崩！
　　休息室的wifi是临时搭的，信号本来就不强，平板电脑也没法用流量，虞尧研究了好一会儿都没弄明白，这时剧组工作人员在外面敲门委婉地告知虞尧该去片场，时间紧迫，让他尽量快一点。
　　虞尧看了眼时间，发现确实比昨天晚了不少，只能放弃捣鼓平板。
　　从背包里翻出剧本带上，随手发了个表示郁闷的表情包朋友圈，从他离开休息室到片场这段时间里，他收获了三十多个赞，十几条留言。
　　虞尧随意看了一眼，挑了几个熟人回复了，正要关手机时，发现主播居然也给他点了赞，甚至破天荒发了条评论。
　　【虞尧：郁闷［小猫叹气.jpg］】
　　【余灿：咋了？跟哥说说，让哥开心开心】
　　【经纪人邱姐：累了？用不用我跟导演说说，帮你请个假？】
　　【王导演：小虞啊，我真觉得如烟这个角色不错，男扮女装对你来说不是小case吗，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思旸哥：下个周我就回上京，到时候带你玩［坏笑］】
　　【丁制片：我手里有个好本子，剧情和卡司都没得说，你要是感兴趣，咱们约个时间？】
　　……
　　【YQ：我也是［叹气］】
　　虞尧脚步一顿，点开“YQ”的头像进主页，确实是主播。
　　他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主播会郁闷。
　　他每次送给主播礼物，主播虽然嘴上说着“破费了”“不用再送了”这类的话，但他能听出对方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开心，今天他送了那么多礼物，怎么还会郁闷呢？
　　【你对YQ回复：［疑问］】
　　虞尧等了一会儿，刷新页面，没有主播的新回复。
　　他猜测主播可能在忙直播，没注意到他发的信息。
　　或许在跟那个叫龙哥的榜二打游戏？
　　这时，从虞尧身边路过的一个工作人员陡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他忍不住缩了下脖子，放下道具，腾出手把羽绒服拉锁往上提了提，心里骂了句脏话。
　　昨晚差不多熬到两三点才收工，今天还特么要起早，导演是真不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