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空无一物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
江户川悟难过极了,他左看看右看看,坐在餐厅吃饭的他被两边和睦的家庭氛围刺激到了,不由得流出泪来。
不一会这片便围满了人,服务员和其他长辈拿着纸巾,温柔地哄着这孩子。
“不要,这样,不要哄我,嗝,”江户川悟打起嗝来,“我只是,想家里人了,没事,我真的没关系的,呜呜呜。”
可是笑着说不要没关系的少年,眼泪却止不住。
大家心疼地看着可爱的少年。
他不过十三四岁,穿着深紫色卫衣,帽子在他开始哭的时候就被他拉了下来,只露出白毛和小半张脸,似乎对被看见哭脸感到很害羞。
穿着的卫衣大了一号,袖子对男孩来说太长了,他伸直了手也只能露出手指。
于是眼泪止不住的他只能攥住袖子,一点点抹去泪痕。
抬头对围观的工作人员和群众们道谢时,可以看到漂亮的脸被他擦得乱糟糟的,鼻子到脸颊两侧都粉红一片,而蓝眼睛还湿漉漉,嘴巴微抿后,男孩怯生生地说“谢谢,不用这样,我真的没事,真的太谢谢关心了”。
真是可怜又可爱。围观的人都在心里如此评价道。
人们怜爱地摸摸他的头,有热心的还留在原地想要提供帮助,有可怜他的人自作主张买了些食物送过去,有许多女孩在旁边拍视频拍照片,被他制止后红着脸删除。餐厅老板也觉得少年讨人喜欢,送了个小熊放在他座位上。
于是哭完一场后,原本空空荡荡的位子一下子堆满了礼物,贴满鼓励少年的便利贴。
少年把能退的食物退了,然后和周围人最后一次道谢,把写满心意的纸条收好,开始吃饭。
旁边的五条悟、伏黑惠、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看的目瞪口呆。
虎杖悠仁先发问:“五条老师,这是你的兄弟还是私生子?”
钉崎野蔷薇接着:“屑老师你小时候这么可爱?你是生物变态发育吗?”
伏黑惠:“……啊……”他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漂亮的眼睛里是解不开的疑惑与难以置信。
“要是有就好啦。”五条悟拍拍虎杖的肩,提起凳子往旁边挪去,“小朋友啊,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呀~”
江户川悟扭头,发现是隔壁和睦家庭中的大人。
“没有兴趣,我家里人教育我不要和陌生人讲太多话。”
五条悟听见周围的人们松了一口气,收回担忧的目光。
“可是,你为什么哭呢?为什么要在公共场合哭?”五条悟问道,他真的好奇。他发现旁边的人群又竖起耳朵听。
江户川悟愣了一会,眼睛下还有残留的红痕。
他看向五条悟,流露出一丝困惑:“您大概是很幸福的。我很抱歉我的痛苦引发了刚才的骚乱,但是先生你也没必要这样……”
“我只是,看见左右都这么的家庭和睦,想到我死去的家人,一时间,有点崩溃而已。”
男孩沉重地呼出一口气,眼里满是悲伤。
[好想哥哥。好想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他也是群居动物呢。
第5章 【五】空无一物
说实话,在饭馆遇见五条悟他们不是巧合。
离开横滨两周以后,控制逐渐增加的咒灵对江户川悟来说太麻烦了,他开始调查寻找能储存咒力的笼子。
在接触幸运儿赌渡边一郎时,江户川悟抢了他身上的联系工具,一个无线电对讲机、一个智能手机和背包里的平板。
要指出的是,他那时已经有钱而且买了自己的手机,这种行为不是“抢劫代替购买”而是“合理地拖延泄露时间”。
江户川悟叫渡边捡几个有意思的事说一下。于是男人纠结着说了几个,如禅院家新迎了一个家母、上面决定修建咒术医院、似乎又出现了新的特级咒灵、有个好看的诅咒师当了爱豆等等。
这样的事竟然称得上有趣,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咒术界的含金量。
听够了的悟理直气壮地赶走了已经没什么作用的男人。他只喜欢黑发眯眯眼的男孩,这里特指乱步,其他人一律滚出他的用餐时间。
而且他已经从监督口中得知了其他可以了解咒术界的方法——监督部的内部网站,可以发布任务和讨论交流。
江户川悟没有多做什么事情,只是打晕了监督,拿他的手机登陆网站找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渡边一郎醒在泥土里,悟把他埋进去的。并没有目的,悟只是想锻炼咒力的精密程度。
手机等被他使用过的电器被简单清除了痕迹,又充电充到比原来少一点的程度,没有戒心的人不会发现什么问题。渡边一边哭着把自己挖出来,一边猩猩捶地,似乎已经自暴自弃了。
他笑着问是不是对他有意见的时候,那监督都没敢说什么,战战兢兢地走了。
江户川悟还听说,这个监督提交报告后很快就辞职了,真是可惜。
这似乎只是生活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任何人。但是江户川悟却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此前说过,江户川家是温馨幸福的家庭。
过分体贴的江户川爸爸妈妈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挑挑捡捡,将不好不坏的世界拆分为绝对完美和绝对不完美的世界,并在孩子小的时候只展现完美的那一面,把不完美的那块塞进被文字模糊的解密里,用来给孩子们增添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