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 章
当然,扶苏只是过过嘴瘾,司马尚死了,庞煖和李牧却还在,赵偃也没有他儿子那么荒唐,赵国哪可能这么容易就亡国。
如今距离大军出征已有几日的时间,庞煖却始终蹲不到人,蒙骜又杀了司马尚,想必只要一听到这个消息,他立马就能意识到这是个计中计,正在拼命往回赶。
事实的确如此,庞煖苦等几天,始终见不到秦军大部队的身影,那几百个秦军骑兵像泥鳅一样,到处骚扰,等赵人想要反攻回去时又扛着旗跑得飞快,打又打不过,抓又抓不到,直让北境赵人恨得牙痒痒。
如此表现更让庞煖确定,这些人根本不是蒙骜,不过是蒙骜布下的一个迷魂阵!他当即就暗道不好,急忙整顿大军要回援邯郸,却在这时收到了中牟失守,司马尚被杀的消息。
乍闻噩耗,庞煖老泪纵横,闭目悲戚,突然狠狠捶自己的胸口:“痛煞我也!”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痛,捶自己的力道一点不含糊,众将士赶紧上去拦住:“将军,将军,这并非将军的过错啊 !”
庞煖摇头悲叹:“若我早早识得这是个奸计,说什么也不会只留司马尚一人守城啊!”
想想他本来连司马尚都没留,还是赵王太怕死,非要留下一个守将,庞煖这才同意让司马尚留下,若非如此,恐怕死的就不是司马尚而是赵王了。
思及此,庞煖心中一阵后怕,继而就是愤怒,对秦国、对秦王以及此次的秦军主将蒙骜的愤怒,他高举青铜剑,大喝:“蒙骜!我势杀汝,为我司马将军报仇!”
下面的赵国士卒也都红着眼眶,举着手中的长矛、弓箭大喊:“报仇!报仇!”
声音一波波传出去,直到满山的赵军都只有一个信念,庞煖挂着眼泪欣慰地收回长剑。
如此,士气可用矣。
李牧本来已经返回代地,听到中牟失陷的消息,也想请命回援,但被庞煖拦住了。
“你留下!情报有误,秦国不知用了几个计,万一这又是一个调虎离山怎么办?没有你守着,代地岂不成了秦国的囊中之物!”
李牧按下剑柄:“将军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李牧只能恭送将军。”
庞煖带领大军绝尘而去,果然很快代地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却并非预想中的秦军,而是面带仇恨之色的匈奴人,嘴里叽里呱啦地不知在喊什么,看起来都很愤怒的样子。
赵国守军更愤怒,你来袭击我们赵国边境还有理了?还好意思愤怒?吃我一矛!
双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人体组织铺了一地,才有能听懂匈奴话的赵人迟疑地说:“他们在喊……赵人毒死了他们的牛羊?他们冬天没东西吃了,所以要报仇……可我们什么时候做过?”
匈奴人逐水草而居住,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定居,行踪难以捉摸,比老鼠还难抓,若非如此他们早就率大军出征,烧了匈奴王帐!
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下毒?还是给牛羊下毒?
有那个机会,直接给匈奴人下毒不好吗?
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诈,偏偏匈奴人看不出,不知道头领高喊了一声什么,呜哇哇地又冲过来了,一个脾气暴躁的副将踢开刀尖上的尸体,骂道:“他奶奶的,这理由该不会是匈奴人自己编的吧!他们就是想来抢我们!”
第100章 第100 章
匈奴没来由的发疯, 绊住了代地守军的脚步,匈奴人参战斗的越来越多,理由也是五花八门, 仿佛一夜之间都加深了与赵国的仇恨, 个个悍不畏死, 忙得李牧根本无暇他顾。
扶苏年纪的太小,学文学武都太早, 只能每天寝殿和章台两头跑,偶尔去校场观摩一下,天热了就往回跑,指回章台宫。
嬴政已经习惯了每天有个扶苏在旁边叽叽喳喳,为了让扶苏安静会,他就会挑两卷竹简出来, 让扶苏学习。
扶苏不识字, 看竹简一个头两个大, 哪怕有嬴政帮忙读, 先秦时的文言文还是太为难他了,听得昏昏欲睡, 只有讲到竹简内容时, 才勉强清醒一点。
每天都听, 扶苏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之前因为他不小心摔了竹简, 被他爹好一顿教育, 其中提到什么定阳旱灾上庸水灾的, 还提了一嘴有匈奴犯边。
现在这水灾已经到收尾阶段了, 当地县令正在阻止人手清理淤泥,下一步就是重建房屋, 今天上报的是统计出来的死亡人数。
扶苏听了一耳朵,感觉一个水灾死这么多人实在是离谱,可从他爹的表情来看,这居然还不算什么。
洪水肆虐嘛,才死这么点人已经是神仙保佑了。
扶苏摇摇头,他真的没办法适应,此刻无比怀念上辈子的救灾队伍。
不过相比之下,水灾还算小事,因为这次只是雨水太多汇聚成了洪水,而非大河决堤,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倒是旱灾仍在继续。
定阳今年热得厉害,气候反常,爆发的旱灾不小,及至今日仍未下雨,当地黔首们都已经绝望了,嬴政捧着这卷竹简半响,决定待秋日仍不下雨就开仓放粮。
然后扶苏就发现,这水灾旱灾都有后续,匈奴犯边呢?怎么没人上奏?难道边将如此勇猛,比洪水退去的速度还快,一仗就把人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