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194
那就是作为横滨这个城市中的一份子,他们在场的每个人都绝不会让身边的一草一木、亲近的人与事物,轻易被外来的人夺取。
“好强悍的力量,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神裂火织只感觉到对面青年那只黑手套握在自己刀身上的重量是如此沉重,她作为天生‘圣人’之一,自身体质早已经过大幅度加强,可在那只手所施加的重力面前,惊讶得发现自己竟也被压制得刀身微微颤抖。
对面的实力,也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
传闻中所谓异能力者横行的都市,就是如此卧虎藏龙吗?
“哎呀哎呀……看来我和大姐头这回是彻彻底底被当成反派待遇了喵~”身后那名顶着绯闻缠身的男明星皮囊的少年双手交叉在脑后,像游离在外看戏似的有趣又无奈地学着猫叫。
趁双方紧绷得一触即发的时候,一只触感温凉的手忽而覆盖到了中原中也握住刀的手背上,少女指尖那抹白皙重叠在他手套那片厚重的黑色上,冲撞出泾渭分明的强烈色调。
“等等,先听我说一句吧。”爱梨的声音像往常那样温柔而不带攻击性,却轻易地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
有时候为了应付工作上堆积的事情,她一向是秉承着效率至上主义的。如果靠语言上的沟通就能避免一场将要迎来的恶战,那么她很乐意去减少这样的麻烦。
“虽然距离圣乔治大教堂那次之后跟你已经有几年没有往来了,没想到等再会面时竟然是这种尴尬的情形,我对此感到非常遗憾……但我想有些事情不在这时候说清楚是不行的吧,神裂。”
跟故人必要的寒暄过后,爱梨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神裂火织说道:“你质疑的无非是我为何置身在【天使坠落】的影响下却没有发生替换这件事,可关于这个问题的原因,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答案可能会让神裂你不太愉快。”
她说话时的表情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捉摸不透的薄雾,眼神却清澈得能轻易洞悉穿隐藏在他人虚假表皮之下的真身,是神裂火织最讨厌的时钟塔那一边的魔术师会露出的模样。
隐藏在红发魔法师外表底下的女武士很快冷笑道:“只要你直接坦诚告诉我自己就是犯人,我倒不至于会感到不愉快。”
但爱梨的话注定要让她失望了:“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是犯人啊。我的外表其实仍有被替换,可是却因为某个‘巧合’而促成了现在这种惹人误会的状况罢了。”
“……你是还想要狡辩?”神裂火织似乎很是不满她弯弯绕绕的说法,皱起了眉梢,“从你十岁起我就认识你了!你以为我会不记得你这张脸究竟长什么样子?”
忽然被爆出彼此幼时相识的历史,爱梨感觉周围的人尤其是中也先生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不由无奈苦笑地再次提醒了她:“神裂,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天使坠落】是一种什么样的仪式吧?”
对于这点神裂火织自然心知肚明,只是不理解她为何要在这时候刻意提及,“当然,简单来说,这个‘角色替换’的现象,其实只是某人利用仪式所引发的人为事件罢了。”
“但这场仪式的规模却不幸波及到了整个世界,就连英国图书馆的事件簿中也没这种现象的记录,它的详细术式及结构至今都仍是个迷。不过,我们依照现象的特征,将它命名为了【天使坠落】。”
“依据卡巴拉思想中‘生命之树’的概念,神、天使、人类的灵魂各分成了金字塔状的十个等级,神权以上的领域,是人类的领域绝对不能侵犯的界限。”
说到这里时,神裂火织的视线不自觉地瞥向了爱梨的方向,而她只是依然温和耐心地聆听着她的这番解释,并没有作出什么特别的反应,于是神裂火织便也只能将自己复杂的目光匆匆收敛了回去。
“按理说,人类跟天使的数量都是被神早已决定好的了,因此在一般情况下,人类绝对无法升格为天使,天使也绝不会被降格为人类。但正如【天使坠落】这个名字字面上的意思一样,这个仪式可以将原本待在上位阶的天使强制降格为人。”
“神权领域遭受到仪式的动荡和干扰,带给世界的绝对会是一场近乎毁灭性的打击,这个结果更是直接涵盖生命之树上的十位阶,对四界造成直接影响。所有人的‘外表’和‘内在’都在一夜之间被全部替换,只是这场魔法仪式带来的其中小小一个副作用罢了。”
本就身怀奇特能力的异能力者们都很清楚,世界一隅其实远有自己亦未曾理解的神秘存在,连岛屿都可以诞生出人的意识、连世界都有未知的不死物种入侵,区区魔法肯定也是有很大可能存在的吧!
听到这里太宰治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沉思的同时抬起了那只缠绕着绷带的手,指腹抵在下唇的位置轻轻摩挲着。
“也就是说,好比全人类都参与进了同一场‘抢椅子’的游戏里,对吧?”
中原中也神色古怪地重复了他的比喻:“……‘抢椅子’?”
相信很多人学生时代都曾经和同伴们玩过‘抢椅子’的游戏,随着游戏的开始,椅子上的所有人将全部站起来围绕着转圈,并在鼓点结束的那一瞬间,抢夺回属于自己的那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