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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是的他有孩子
　　在“星浆体”事件，以一种微妙的方式被搁置了之后，伏黑甚尔再次见到钟离，是在一个商业街的广场上。
　　当时他因为护盾的干扰失去了拿下大单的机会，加上上一次工作后挣的钱也挥霍得差不多了，正无所事事地在街头闲逛，考虑着去谁家暂住的问题。
　　然后他路过了一排娃娃机，有一个小胖墩正在努力抓着娃娃。
　　仔细一看，娃娃机里的东西跟摆在织田作之助床前的“那留美”，有着差不多的长相，只是玩偶身上的衣服不同。
　　于是伏黑甚尔停下了脚步，自己也说不清理由地，站在一旁看了起来。
　　眼前的小鬼看上去还是幼儿园的年纪，抓娃娃的技术可以说几乎为零，就是凭借感觉随意地移动和抓取。
　　游戏币一个接一个地进了娃娃机中，能抓到的希望却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十分钟之后，看得烦躁的伏黑甚尔直接走上前，一把抢过了小胖墩手里的游戏币塞进娃娃机里，然后亲自操作起了台子上的摇杆和按钮。
　　马上就会抓到……
　　伏黑甚尔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是在那个娃娃即将进入框里的时候，机械爪就跟被做了按摩一样松弛下来，结果是娃娃滑脱，砸到了框的边缘，又弹回了娃娃堆里。
　　岛国粗话！
　　伏黑甚尔两手拍到了透明的箱体上。
　　他带着核善的表情转过头，盯上了小胖墩手里剩余的游戏币。
　　刚才因为被突然出现的人拿走手上的东西，还在一脸懵的小胖墩总算回过了神，和眼前的奇怪大人拉扯了起来，同时放声大哭。
　　这时在家长到来之前，出现在伏黑甚尔面前的，就是牵着小黄鸭气球的钟离。
　　他好像是出来遛弯，回程时要把路上遇到的小玩意儿，带给自己孙子的老大爷。
　　只看了一眼，钟离就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青年将手中的小黄鸭气球，递给了正在哭闹的小胖墩，成功地安抚住了孩子，总算避免了即将由抓娃娃引起的一场“血案”。
　　在小胖墩欢快地拿着气球跑开后，钟离对眼前的黑发男人说：“伏黑先生，我记得你已经被禁止参与赌博行为。”
　　“这算不上吧，只是尝试一下，本来以为会走运。”伏黑甚尔靠在了娃娃机边上，说。
　　“伏黑先生一向没什么运气。”钟离送上了诚实一刀。
　　“反正现在也不能继续了，那就下次再会吧，钟离。”伏黑甚尔企图强行结束这个被抓现行的局面。
　　就在黑发的男人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钟离提出了一个建议：“如果伏黑先生暂无去处，不妨一同回山城里公寓。”
　　去和五条家的少爷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房子会被拆的。
　　伏黑甚尔想。
　　有时候他会分不清钟离的观察力究竟是敏锐还是迟钝，或许这个青年什么都知道，只是在挑选符合自己意愿的东西来说。
　　就像是伏黑甚尔以前接活时遇到过的麻烦甲方。
　　“我有地方去。其实，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呢。”黑发的男人缓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说。
　　但他的手机已经在刚才抓娃娃时完全没电了，谁也联系不上。
　　“如此。”钟离思索了一会儿，说：“这段时间一直受伏黑先生照顾，还没有登门拜访过，时间尚早，不知是否方便引路呢？”
　　“照顾”，指的是自从遇上你后我就没做完过什么正经单子吗？
　　“术师杀手”眼皮跳了跳，感受到了打工人的辛酸。
　　他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局面。直接拒绝的话钟离应该也不会强求，但是凭钟离和禅院家之间的奇怪关系，有些事情的暴露是迟早的。
　　想明白这点之后，答案似乎也很明显了。
　　“当然可以。”伏黑甚尔说。
　　几次拒绝钟离要为登门拜访送礼的讲究礼仪后，伏黑甚尔带着钟离穿过街市，走向了唯一一个，他突然出现也不会露出马脚的地方。
　　他真正的家。
　　因为伏黑甚尔带路的路线，是钟离平时很少经过的地方，一路上青年一直在观赏着新的景色，直到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前。
　　在记忆中搜寻钥匙的去向失败，伏黑甚尔干脆敲起了门，然后静静地等在了一边。
　　门后很快传来了细小的脚步声，不过对方没有立即打开门。接着是一阵踩踏家具的声音，似乎是孩子在通过猫眼或者可视门铃之类的东西，观察外面的情况。
　　很快地，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小白裙的小女孩出现在了门后，看上去跟禅院姐妹的年龄相仿。
　　“甚尔叔叔……”女孩露出了惊讶中带着迷惑的表情，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又朝屋内喊道：“惠，惠！爸爸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有着黑色短发的小男孩也来到了客厅，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明显跟体格不太相称的厨刀。
　　刚才在听到津美纪的话后，男孩停止了和姐姐一起准备晚饭的工作。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记忆很容易就蒙上一层面纱，“爸爸”这个存在，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是个模糊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