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陆朝神色恹恹问对面的人:“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让我抓住你,关十年。”祈越言简意赅,扫了眼对方。
虽然还穿着西装,俨然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但原先合体的衣裳穿在身上已经有些空落落,将烟按灭时一节冷白的手腕露出来,皮与骨紧紧贴合,像是寿命将近的枯木。
祈越收回目光,继续看报表。
跟他无关。
陆朝从西装口袋取出一个手机递过去,“这是白书宇的手机,我捆绑起来时搜到的。”
有手机却说自己在流浪,未免太过牵强。
祈越收起手机,“嗯”了一声。
几秒后对面的人没有动静,祈总监察官抬眼轻瞥。
意思很明确:知道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陆朝:“……”
他张了张嘴,忍不住问:“你觉得,我现在要怎么样才好?”
祈越一顿。
昨晚池愿为唐研担忧时,顺带着和他说了些两人的感情故事,他听完只说了一句:“他好过分,不像我。”
想到池愿昨晚指着他质问“你怎么现在也学会这些绿茶手段”时候的表情,祈越忍不住勾了勾唇。
真的好可爱。
他的阿愿。
眼里刚盈起笑意,又意识到对面还坐着其他人。
祈越这才回神,思考片刻,给出自己的答案:
“身份和自尊,在我看来并不重要。”
陆朝不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祈越言简意赅。
什么跟什么?
陆朝受不了他这种打哑谜似的说法,正要再问,身后传来李助理的声音:“两位来了,这边请。”
第201章 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脚步声临近,陆朝第一反应是飞快跑进连接着的休息室,钻进祈越空旷的衣柜。
祈越:?
他走过去,打开门,神色微冷:“出来。”
“我出门没喷香水!”陆朝紧张的要死,“别让他看见,会破坏我的形象。”
祈越:“……”
“他们是去审讯室。”祈越沉声说,“昨晚的事情唐研是目击证人。”
陆朝不信,又问了一遍:“真的?”
祈越:“……”
他转头走了出去。
陆朝这才信了,松了口气,去卫生间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他想走出去和唐研打个招呼,但透过单向玻璃看到审讯室里beta的侧脸时,又手脚发麻,难以动弹。
三年过去,唐研比之前更好看,性格也更成熟,事业蒸蒸日上……很显然,对方已经开始新的生活,只有他还停在原地。
扣在门上的手垂了下去。
……
说是审问,也没有那么严格,只是例行问了些问题,半小时不到就结束了。
但池愿发现唐研今天一整天都闷闷不乐,早上只吃了三屉小笼包更是令人胆战心惊。
要知道,唐研之前考试倒数第一时也没耽误吃早饭。
他曾经说过,自己之所以天天早起,就是为了每天可以吃上早饭。
不过池愿并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对方不主动说,他也就不问。
想了想,叫上赵诗悦和沈知晚,中午一起去吃唐研之前很喜欢的迎风客栈。
哪知唐研听到要吃好吃的,竟也没有太开心。
一直到落座,都绷着脸,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菜上完后,手机响起。
池愿见唐研还在发呆,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出去接电话。
桂花糖藕端上来,唐研夹了一片放碗里,却没什么食欲,好半晌,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赵诗悦奇怪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第一次见你吃这么少。”
“我的仇人可能要坐牢了。”唐研拿筷子戳藕片里塞的糯米,脸上一片愁苦,“你们说信邪教一般判几年?”
赵诗悦一开始很认真在听,听到后面却有点不明所以。
她沉吟片刻,敏锐地发现了bug:“等一下,你的仇人进局子,为什么你还一脸不开心呀?这时候不应该普天同庆吗?”
唐研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尴尬地说:“就,以前是朋友啊。”
赵诗悦:“闹掰了?”
之前那件事知情者甚少,但唐研也不想提起,含糊回答:“……差不多吧。”
说这话时,唐研手下用力了点,煮得软糯的藕片都快被戳烂了。
赵诗悦以为他在为逝去的友情感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哎呀,既然是朋友,你也没有对不起他,那就当不认识吧!不认识的人进去就进去了,大不了出来的时候你去给他接个风?”
唐研想了想:“这么说……好像也对。”
“对吧!”赵诗悦笑嘻嘻从包里摸出来一瓶酒,“来尝尝这个,我从我哥书房顺的,据说埋了好几十年。”
说着给几人一人倒一杯。
看着玻璃杯里酒红色的液体,唐研皱了皱眉。
一闻到红酒的味道,他的脑子就会下意识想到一些奇怪的画面。
那些旖旎的片段在脑子里不断播放,那种纠缠的力道好像被揉进骨血,怎么都擦不掉,反而因为抵触而更加深刻。
烦躁不已,唐研最讨厌的就是胡思乱想,干脆仰头一口闷了手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