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帝王家无家事,所有朝臣都因为这一点点分歧而紧张起来,纷纷猜测是否皇帝对太子参与朝政的发言有所不满。
江逸听说此事后嗤之以鼻,宫里那帮皇子他熟悉得很,哪一个都不像是有能力威胁太子哥哥地位的人。
说句不大逆不道的话,他觉得自己上都比四皇子那家伙行。
以景元帝的性格,他宁愿继承人是一个能力出众但会与他唱反调的人,也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基业由一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却胸无点墨的草包继承。
这一点江逸从他皇帝舅舅对他的态度转变就看出来了,当初还对人家百依百顺,一见他不愿读书了就开始变脸,合着皇帝就是喜欢学霸呗。真跟他娘亲说的一样,皇帝就是自恋。
既然自恋,他最中意的当然就是学识能力性格都像他的太子。
这一点连他都能推测出来,也不知道袁家在嚣张个什么劲。
江逸以为他让吉安说了应该能劝退对方,没想到对方还是坚决不退。两人就这样僵持在了巷子里。
他不耐烦地掀开车帘,对着那头马车喊了一句,“谁呀?小爷赶时间,麻利给我让开!”
这时对方车上的帘子也掀开来,不甘示弱地回道:“凭什么要我让,我也赶时间。”
声音有点耳熟,江逸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不是袁文良那家伙吗?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道。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这下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江逸率先钻出马车,今天看样子是不能善了了。
袁文良也跳了下来,看来因为上回的事还怀恨在心。
江逸见他腿脚已经好了,心中气愤。不是说伤了骨头吗?怎么这才个把月就活蹦乱跳的了?
因为他受伤自己还被皇帝舅舅训斥了一顿,现在一看这家伙就是装得严重吧?
“好呀你,原来你那腿伤全是装的,你这是欺君之罪呀!”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先扣帽子准没错。
这是江逸跟这些世家子弟们斗争多年的经验之谈。
“你放屁,我这是才好,太医前日才说痊愈了的。”袁文良被气得破口大骂,脸涨得通红。
果然,袁文良立马陷入了自证。在嘴炮这方面,江逸有着丰富的经验。
“呵呵,谁知道你是真是假,当初不是说骨头断了吗?骨头断了哪有好这么快的!我看你就是装的吧。”
江逸还要火上浇油。
两家的下人看到这一幕也不敢动也不敢劝,等两位小主子骂累了才快快上前扶着进马车坐下。
“看来还是得带护卫出门。”江逸接过吉安手里的茶杯,一口喝掉。
要是以往他肯定直接让人把袁家的车砸了,或是强行赶回去。可方才一看,对方人多势众,而他为了避着他哥,连护卫都没带,只带了两个奴仆和贴身小厮吉安就出门了。
现在发现有点麻烦,打架果然还是需要人多势众,或者有个武艺高强的跟班。想到这他不满地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吉安,就说还是应该让他跟黄柏学学武艺吧!
吉安被看得后背一凉,转头到处望哪来的风。
江逸反正是绝不会退让的,他正在想办法时,发现袁家马车后面又来了几个人。
看清来人后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子斐哥哥!”
第39章
韩嘉言的到来让事情变得简单了点。
只见他不知道跟马车里的袁文良说了些什么, 对方就老老实实地退回了巷尾。
江逸路过他马车旁时见到他一脸憋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忍不住得意地扬起了嘴角,对着对方摇头晃脑挑衅完才让车夫加快速度。
他一回头就看到韩嘉言骑在马上含笑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幼稚的样子被子斐哥哥见到。
忙转移话题问道:“子斐哥哥, 你怎么过来了?”
“本想过去庆国公府接你的,没想到你这么早出门了, 恰好就在这碰上了。”韩嘉言笑着回答。
他自然不能告诉江逸是担心江慎拦着不让他过来, 所以才打算亲自上门去接。
“方才那人就是在国子监害你的人吗?”韩嘉言来京的时间不长, 对京里这些世家不算熟悉, 但他上回带着江逸骑马时听他说过一嘴学里的事, 结合方才见到的马车标记, 大概猜出了两人之间的恩怨。
江逸一说起这个事就很气愤,“就是他!明明是自己摔倒砸了腿还赖我头上。这也就罢了, 还在皇帝舅舅面前告我的状,把伤势说得那么严重, 害我差点就挨了一顿板子。我见他这不是已经可以下地了嘛, 哪有他家人号称的那么重的伤!”
“嗯,知道了。”韩嘉言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知道什么了?江逸一头雾水, 没听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抱怨够了之后就问起今日定南王府有什么好玩的,“子斐哥哥,今日有什么好戏看,是不是最近又有什么流行的戏本子了?”
京里的娱乐活动不少,最受欢迎的一项就是听戏,不过一般一出戏演了一段时间听得人就慢慢少了,为了抢占市场各家戏班子多请文人墨客写戏, 还有些干脆拿着那流行的话本排起了戏。一出戏从本子演员到布景都需要花很长时间打磨, 所以新戏的迭代是比较慢的。
但每回只要一家有新戏,就会带起一股井喷的热潮。江逸以前也没少到处去看戏, 可自从上了国子监,这种娱乐活动就几乎与他无缘了,因此对京城现在流行什么,有什么新戏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