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年少情诗
至此,顾煦川家里只剩下他自己。
凤渊开始着手办理顾煦川的转学手续,他决定带顾煦川离开学校风气极差的在读高中,转学到市重点中学度过高三最后的时光。
时隔一个月,凤渊再次回到自己的出生地。
飞机在上海浦东机场降落,两人从机场出来时,上海正值阴雨天,铅灰色的天空望不到尽头,濛濛细雨轻柔亲吻他们的面容。
明明天气并不好,顾煦川却难得内心平静,从小到大一直压在他胸口,让他几乎窒息的那颗大石终于落地。
伤害他的家人终于离开他的世界。
凤渊带着顾煦川回到上海的家,打算入读的重点高中离家很近,步行十来分钟就可以到达。
入学前一天的两人躺在阳台宽大的沙发上,从高楼俯瞰,整个繁华城市忙忙碌碌。
凤渊到房间里找零食。
顾煦川失神地想,他曾经努力学习,渴望大学的时候,能够逃离糟糕的生活环境,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从小到大的愿望,竟然在高中的时候,就能够实现。
不过他严重社恐,明天入读新学校,又要认识新同学,难免觉得内心不安。
凤渊将橘子软糖塞到一直走神的顾煦川嘴里,顾煦川才终于回过神来。
凤渊收回手来时,顺手在顾煦川嘴角的小红痣上揉了一下:“在担心什么?”
顾煦川口腔里都是橘子软糖的味道,一般人根本不会为这样平常的事情烦恼,他羞于吐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摇摇头道:“没什么。”
凤渊知道他在掩饰,他在宽大的沙发上躺下来,靠近顾煦川,他单手托着侧脸,看向顾煦川的眼眸像是凝固了岁岁年年的温暖阳光,顾煦川总是只看着这双眼眸,都觉得治愈。
凤渊的声音低缓而又温柔:“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有我在,你就是安全的。”
第153章 年少情诗
窗外的风吹进来, 风铃叮铃作响,阳光穿透琉璃色的风铃,在周围的墙壁和地上投射出闪闪烁烁的极光色。
这一刻, 顾煦川感觉到有什么情绪, 正从自己的心里千丝万缕的长出来。
凤渊笑着揉他头,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朋友刚刚帮忙送来了我们的校服,一起去试试吧。”
两套校服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反正家里也没有其他人,凤渊习惯性脱下自己身上的短袖准备换衣服。
刚刚成年不久的凤渊身形修长, 肌肉线条柔韧漂亮, 当他转过身看到顾煦川回避的目光时, 才感觉到不对。
他快速拿起白衬衫穿到身上,把顾煦川那套衣服塞到他手里:“你去卧室换。”
顾煦川拿了衣服匆匆忙忙转身向卧室走去,凤渊离好远都能看到他通红的耳尖。
凤渊坐到沙发上,捂住自己胸口躁动的心脏。
顾煦川拿着衣服回到卧室,夏季的风从窗外吹拂进室内, 他坐到窗前的书桌前, 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顾煦川低着头,细碎的刘海掩住荡漾的眸光,轻声道:“我这是怎么了?”
…
凤渊在沙发上呆坐许久,回过神来时,发现时间已经过饭点了。
他想着已经过了十来分钟, 顾煦川应该也换好衣服了。
凤渊站起来走向卧室门,准备叫顾煦川一起到外面吃饭,走近后, 他发现门虚掩着, 并没有完全关上, 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顾煦川发呆了一会儿才开始换衣服,凤渊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因为凤渊动作很轻,顾煦川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洁白的衣衫落到地毯上,少年站在床边,背脊瘦削,双腿纤长。
这一刻,凤渊想起曾经的美,看到眼前瘦弱到几近病态的身躯,心中苦涩蔓延,他轻轻合上门,背靠着门,转头看着窗外云卷云舒,怀念曾经快乐的小猫,怀念属于他们的星球。
身后的开门声打断了凤渊的遐想,他转过身,看到顾煦川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
顾煦川显然没预料到凤渊会在自己门外,漂亮的眸子懵了一瞬,他正思考着该说什么比较好,就被凤渊拉住手腕。
凤渊:“去外面吃午饭。”
顾煦川跟在凤渊身后,走进炎炎夏日,道路两旁树影摇晃,粼粼光斑闪闪烁烁落到他们身上。
顾煦川多年以来,被贫困所扰,还要努力打工养活自己的赌鬼父亲,很多时候,他一天甚至只吃早餐,导致身体状况一直很差。
顾煦川看着凤渊的背脊,回忆和眼前的场景重叠,夏日草木味的风徐徐吹拂,他觉得自己坠入了一场曾经遥不可及的梦里。
凤渊拉着顾煦川走进牛排店,店内冷气很足,一路的炎热终于缓解,他坐下来拿纸巾擦了擦顾煦川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等待的时间里,一对夫妻带着女儿走进来,小女孩进来一看到顾煦川就笑眼弯弯:“直说哥哥真好看!”
顾煦川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小女孩微笑了一下,小女孩跑过来,将手中的玫瑰花棒棒糖递到顾煦川手中:“哥哥,送给你。”
凤渊坐在旁边笑眯眯看着,看着顾煦川眼底的惊喜,因为顾煦川过分瘦弱一直低落的心情终于好转一些。
这时,小女孩看到旁边的凤渊,又从妈妈手中拿了另一个玫瑰花棒棒糖送给凤渊。
小姑娘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转过头来对凤渊甜甜道:“哥哥,你也好帅!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