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奶奶,你不给银子买药?”如婳看着大李氏。大李氏被那目光看得发毛,不过她是什么人?怎么会怕一个丫头。
“大丫,好好说话,不是不给银子,是没有银子,你大伯和大哥的银子还不够,哪里有银子?”大李氏不看如婳的眼睛,转开脸道。
“好,奶奶你不要孙子,我还要弟弟的,我娘我接走了行不行?”如婳看了秦川一眼,秦川点点头。
“不行。”大李氏和小李氏异口同声道。
如婳看过去,大李氏理直气壮“她是我儿媳妇
怎么能去你家?”
小李氏有些心虚,她不好说不让苏氏走是因为苏氏走了,不得她做饭洗衣打扫卫生,还得喂鸡喂猪……越想活越多,越发坚定不让她走。婆婆是不会干活的,哪家婆婆也没有儿媳妇还在就让婆婆干活的道理。
“哪有丈母娘去女婿家里住的,不得避嫌吗?”
听见这话秦川气得想说话,如婳拉住他不让他说,一个大男人跟女人,还是一个泼妇吵起来是要吃亏的,不管小李氏接下来说什么都不会好听的。
“大伯母说的也有道理。”小李氏听见这话以为得逞,就得意的笑。
谁知如婳接着说“我娘去了是不大方便,不如我爹一起去。这样,总不会有人胡说了吧。噢,对了,二丫也去,给娘做饭。我做饭不好吃,大夫不是说要让我娘好好养着,那就吃二丫做的。”如婳说完似乎有些高兴自己想得周到。
“就这么决定了,二丫,收拾东西,去我家。”二丫早就不想在家里住了,去哪里都比在这里好,闻言高兴的应了一声,麻利得找块布出来准备收拾。
“慢着,给我老婆子商量了吗?”大李氏的脸沉得要滴出水来。
“奶奶,您不要孙子我要弟弟,您在家里等着,明年我娘一定给您生个大胖孙子抱回来。”说着,就让秦川把二丫打好的包袱拿出去。
大李氏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说话这么不管用了,她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大声道“我说不许走。”
顾青和被小李氏气得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哭着对大李氏道“娘,您是我亲娘吗?哪有亲娘不想自己儿子有后的?”
大李氏听了这话噎住,顿了顿“你个不孝子,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孝顺我的?顶撞我?不听话?”
如婳在她还没开口就知道她又要说顾青和不孝,果不其然,“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奶奶,爹他就是想要孝顺你啊。”
“胡说,今天你们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回来了。”大李氏气道。
其实如婳就等着她这句话,她似是不敢置信般问“奶奶,你怎么这么说?爹他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兢兢业业为这个家里干活。你看他们的房间简陋成这个样子。我娘怀孕还营养不良都毫无怨言。你”
周围的人一片嗡嗡声,似乎是小声说着什么?隐约听见刻薄什么的。
如婳回过头对着顾青和道“爹,既然你怎么做都是不孝,无后还是最大的,不如你先去我家,每月送粮回来孝敬也就是了。”
顾青和黯然的眼里闪过一道亮光,这是个机会,说不定就这一个,不抓住可能就再也没有了。他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氏,枯瘦如柴的二丫,还有秦川好像也不反对,先搬出去再说。既然心里下了决定。
他抬头看着大李氏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顾立“爹,娘,苏氏这胎我是一定要保下的。
既然您们要赶我走,我走就是了。只是我却不能不孝,这样吧,家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都留给大哥。每月我还送三十斤粮,十斤肉回来孝敬您二老,大哥再出点您二老足够了。”
说着,抱起苏氏,走出门去,把苏氏放在地上,跪下,二丫也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爹,娘,儿子不孝,您多保重。”
小李氏傻眼,怎么这就要走?
周围的人看得议论纷纷,都说顾青和有情有义,爹娘对他都这样了,他还送粮食回来。眼看着顾青和把苏氏放在顾洵的牛车上,架起车准备走“二弟,留步,”
顾青山追了出来,“二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就要走?”
如婳嗤之以鼻,这么大动静那么多人都来了,他在家里不知道,骗鬼都不信。只是出来做做好人罢了。
“二弟,你就这么走了,也没分个家?”顾青山似乎是担心。
“大哥,家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以后每月月初我会送三十斤粮,十斤肉来孝敬爹娘。”顾青和知道他不放心自己说的不要家里东西的话,还要确认一下。
果然,听了这话,顾青山脸上依然担忧,但语气轻快“二弟,你放心,我会照顾爹娘的,等什么时候爹娘消气了,这里还是你的家,想回来就回来啊。””
第十八章
“顾青和离开了顾家,感觉全身从未有过的轻松。就是感觉寒风都可爱了几分,光秃秃的树干也很好看。虽然身体很冷,但是心里兴奋激动得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走到村口,苏氏睁开眼睛,“莞娘,你醒了。”顾青和高兴而激动。如婳和二丫也很高兴。
“我早就醒了,刚才你在门口磕头的时候”苏氏还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
“别说话,到阿川家里再说。”顾青和看着她虚弱的样子,说完,加快脚步。
到了家,秦川带着他们去了房间,如婳帮忙铺床,秦川就去烧水。
等把苏氏安顿好,已经下午了。二丫住边上的一个小屋。秦川去做饭,如婳也去帮忙。“阿川,你不会生气吧?”如婳其实有些忐忑,在这里还没有丈人一家都到女婿家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