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寒看了卫婉一眼，他像是知道什么。

　　“我也不知道，或许——“卫婉勾着唇，她也不知道：“其实没有必要。

　　“是呀，都过去二年了。”林苏说。

　　二年……

　　确实，二年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不需要躲躲藏藏！

　　“他真的来了？“林苏再问，她是真的没有看到，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可能是当时她没有注意到。

　　“嗯。“卫婉还没有点头，一直在一边冷着脸的卫寒先回答了她：“斯罗大概也看到了——”

　　语毕——

　　捉起斯罗，齐风，三个人之间有什么沉了下去。

　　空气也似不再流畅。

　　“你要去见齐风吗？”卫寒也许知道的更多，也更清楚，他看着卫婉，深黑的眼直直凝视。

　　好像要在她的眼中挖出什么，得到什么，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一定要得到，林苏也看着卫婉，他们都在等着卫婉，等着她的答案，答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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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齐风？见还是不见？

　　“我会去。”卫婉看着他们盯着她的目光，慢慢开口。

　　会去！

　　她会去——

　　话落，卫寒眸一闪，林苏张口。

　　“但不是现在。”只是不等他们开口，她又接着说。

　　“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林苏冲动，忍耐力不够，卫婉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就被她裁断问道。

　　卫寒不问，只看着卫婉。

　　而卫婉呢，轻轻的笑了笑：“过几天吧 ”

　　过几天，若是——

　　她会去见他！

　　见齐风本来就是她这次回来的目的之一！

　　不过——

　　“他州州跟着我们过这边来了，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你们可能没有注意，他是后来跟出来的。”卫寒突然插了进来，冷酷的声音丢下这一句。

　　“他？”

　　“他——”林苏和卫婉两人同时出声。

　　“走了——”卫寒深深的看了卫婉眼中突然划过的波动道。

　　走了……

　　忽上忽下的感觉，被卫寒的话挑起的滋味，卫婉心里有点难过，他走了，他现在在干什么？

　　是回家？

　　回到那个有许曼有他孩子的幸福的家？

　　还志，

　　陪着他的妻儿——

　　卫婉的眼前浮现了那曾让她幸福生活过的她和齐风两个人的‘家’，现在……已经有了新女主人了吧！

　　“吃完了，我去洗碗见 ”都吃完了，停下了筷子，卫婉站起身，捡起桌上用过的碗筷，突然转身，眼中有泪意，无眼泪。

　　有苦涩，无痛苦。

　　心是平静，还是麻木？

　　卫婉想得很正确，此时此刻陪着许曼的齐风正被许曼缠着，脱不了身，温香软玉抱满了怀，几次挣脱，几次缠上，任他动作，她喝了一点的酒，脸上染着红晕，娇艳妖娆妩媚，暧昧吐气，暖昧缠绕——

　　齐风扶着许曼进了他们的婚后的房间。

　　把她放到床上，起身。

　　只是许曼并不放过他：“陪我，齐，陪我，我一个人害怕，别抛下我。

　　她红晕满面，闭着眼的红唇中软软的吐出。

　　齐风没有开口，眸闪了闪，挣开她的手，转身想走。

　　可是——

　　女人丰满的肢休跟着又缠来，缠了上来，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一时间，两人呼吸都停了停。

　　“齐——“许曼睁开眼，齐风的身体压着她。

　　都看着对方。

　　齐风是来不及反应，还是没有想到愣住。

　　“齐……”许曼手抚上齐风的胸，缓缓闭上眼，抬起头——

　　亲了上去。

　　气息一刹那绞着。

　　混合在一起。

　　靠近，靠近，就在吻上的那一瞬。

　　“对不起！”齐风推开了许曼，陡然起身，背过身去，脸上的表情难言复杂，他站到窗前，抽起了烟……良久后，他回头，在黑暗里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许曼。

　　第二天——

　　二年没有到回来，没有到过墓地的卫婉准备去，带着澄宝宝一起去见爸爸和妈妈，拜祭他们。

　　天下着雨，不是很大。

　　似乎每到墓地都会下雨，从昨夜后半夜，天空下起雨，秋天的雨，天渐渐凉下去，而这突如其来的大雨过后，到了清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外面一片翠绿和枯黄中，路上，都是湿辘辘的。

　　卫婉穿上了一件米色的风衣，打着伞，抱着澄宝贝下车后，一路朝着慕园的那一方走去。

　　二年的时间，在这一大片的墓地里，时间像是沉淀没有走动，半分不变，亘久不变的阴沉，冷寒。

　　墓地，埋葬了多少逝去者。

　　带着特有的阴冷气息。

　　卫寒林苏也一起来了。

　　卫寒开车，林苏以前就陪卫婉来过。

　　这次又一起来！

　　黑色的豪华骄车停在外面，他们慢慢走了进去，踩在湿辗辘的地上，卫婉抱着澄宝贝走在最前面，最后，他们一行停在了一座墓前，是卫父的墓，卫海。

　　三人把买的花和祭品一起放在墓碑前。

　　都望着慕碑上的相片。

　　对着墓碑肃穆。

　　澄宝贝则好奇的张望着。

　　在卫婉的怀里，或许是被这里的气息所摄，相比于平时的宝贝，此时的澄宝贝虽然还是像平时一样一双圆溜溜的黑玲珠般的双眼骨辗辗转动着，但是难得的没有像平时一样调皮，也没有闹腾。

　　只好奇的张望，不甚分明的用奶声奶声的声音吐一个字。

　　卫婉抱着，摸了摸澄宝宝头顶的软发。

　　放下了花，祭品，三人点上了香，拜过。

　　卫寒和林苏相视一片，两人退到了远处，只留下卫婉和澄宝宝。

　　卫寒和林苏交谈了一句，不知道说了什么。

　　林苏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卫寒也是。

　　两人的对话卫婉此时听不到，卫婉的表情，他们也一样看不清楚，卫婉抱着澄宝宝，蹲下了身去，把头凑到宝贝的脸上，亲了亲：“宝贝，知道这里面是谁吗？“似是在问澄宝贝又像是自言自语。

　　卫婉抱紧了宝贝，又是一亲，闻着宝贝的奶香味，那股心安，心暖的味道。

　　“澄宝贝，妈妈带你来看外公了，知道吗，这里面的是外公，旁边那里是外婆，听到了吗？明白了吗？外公，外婆，澄宝贝的外公外婆，喜欢吗？若是“他们一定会很疼澄宝贝的。”

　　卫婉指着墓碑，慢慢的对澄宝贝说。

　　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告诉澄宝宝。

　　里面的是谁，是她的外公外婆——

　　澄宝宝盯着卫婉，眼晴转了转，像是明白！

　　“知道什么是外公，外婆吗？“卫婉又问，贴着澄宝宝的红色可爱粉嫩的小脸蛋儿。

　　“外公外婆……”澄宝宝果然如好奇宝宝一样，一脸好奇的望着卫婉：“妈味——”

　　“外公就是妈妈的爸爸，明白吗，澄宝宝？”

　　“妈妈的爸爸？”

　　“对，我们家澄宝宝真聪明。”

　　“妈妈的爸爸是外公？”澄宝宝又可爱天真的用她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重复了一遍：“爸爸是外公！”

　　“对，对，宝贝，你说对了。”卫婉高兴得眼泪流了出来，对着澄宝宝肉嘟嘟的小脸又啃一口，她的宝贝真是聪明。

　　“外婆呢？妈咪？”似乎觉得有趣，澄宝宝又问她的妈妈。

　　“外婆吗？”

　　“对，妈味。”

　　“那澄宝宝要好好听了，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叫外婆，知道了吗？”揪着澄宝宝那双清澈的大眼，卫婉笑着流着泪说着。

　　“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叫外婆，知道了，妈咪，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澄宝贝明白了。”狠狠的点了点她的小脑袋，澄宝宝分外可爱的揪了卫婉的脸一次，可爱宝宝的说。

　　卫婉萌了。

　　萌死了。

　　抱着又是一阵又亲又啃，直亲到澄宝贝抗拒，别开了那张小脸，不高兴了，粉嫩的小嘴嘟得老高，卫婉才不舍的离开了她家小宝贝的小小的脸蛋。

　　“妈妈，爸爸，我来了，不孝女卫婉来看你们了，二年没有回来，也没有来看你们，是女儿的不对，对不起，是女儿的不孝，今天回来，女儿把你们的外孙女也一起带了来。”卫婉抬起了头，又对上面前冷冷的墓碑，碑上褪了色的相片。

　　看着这一片好像永远阴沉的天空道。

　　“……”话落下，呼呼刮过的秋风，凉凉的，带着寒冷的气味，夹带着雨淅沥的落下。

　　好像是在回应着卫婉的话语。

　　是风声，还是叹息？

　　“妈爸你们的外孙女叫澄宝贝，是不是很可爱？我们家的澄宝宝是最可爱最聪明，妈妈爸爸，你们别担心，女儿过得很好，虽然“但是很幸福，有了宝贝真的很幸福——”卫婉对着墓碑不停的说着。

　　声音格外的低沉。

　　沙哑。

　　像是磨过沙的石子。

　　可以挑起人心底处的伤痕。

　　“外公，外婆“妈妈”而澄宝宝也睁着大眼，看着，又看着她的妈咪，看到了她妈味脸上的眼泪，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伸出手替她的妈妈擦去眼泪，可是她还太小，老是擦不掉。

　　但是无疑的在卫婉看到明白她的举动后，笑了。

　　又开心幸福又含着泪。

　　“澄宝贝真好——妈咪好爱好爱你——”卫婉对着澄宝宝亲了一记后：“爸妈，看到了吗？有宝贝在，女儿会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照顾宝贝，让她开开心心的长大，不比其它的孩子少幸福，少任何东西。”

　　“爸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到时再带澄宝宝一起来。”又说了很多，卫婉抱着澄宝宝站起了身。

　　“澄宝贝来给外公外婆说再见。”看着放在墓碑前的花，躬身，卫婉示意澄宝贝。

　　“外公外婆再见，我是澄宝贝！”澄宝宝确实是聪明，听卫婉一说，马上就乖乖的可爱的开口，说道，糯糯的奶声奶气的小孩声响起，卫婉笑着，扬起唇，最终，转过身，往卫寒和林苏那里而去。

　　三人一路无声。

　　沉甸甸阴沉的天空像是压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澄宝宝则是小小的打起了哈欠。

　　窝在卫婉温暖的妈妈一样温暖的怀里，小小的打过哈欠后眯起大眼。

　　“宝贝是不是困了？那睡吧，在妈咪的怀里好发的睡。”打着小哈欠的澄宝宝很可爱，林苏在一边一双眼中发着狼光，狠不能抱过去狠狠的朝着宝贝可爱的小脸蛋啃下去，死啃不罢休，卫寒也侧头一脸宠溺。

　　“要不要我抱着她，抱累了没有。”卫寒问卫婉，怕她抱累了，有一份别有的体贴。

　　“给我吧，我来抱。”林苏也冲着卫婉伸手，要抱澄宝宝。

　　卫婉知道她现在恨不能马上抱到抱过去啃。

　　可是——

　　低头看了一眼澄宝宝，虽然越长越大，她也越来越重了，抱太久了，卫婉会手酸，但是宝贝刚刚睡了，而且马上就上车了，没有关系：“还是我抱吧，宝贝刚睡着，马上要上车了，我不累。”

　　“嗯——”卫寒没说什么，只宠爱的摸了摸宝贝的头，林苏就非常的失望，伸出去的手，空空而归。

　　甚至幽怨的常了卫婉一眼。

　　还有睡着了流着小口水的某小子包子一眼。

　　三个人抱着澄宝宝一起在墓地外的大门口上车，黑色的豪华骄车开走。

　　坐进车内，暖暖的空调打开，卫婉靠着窗，抱着熟睡的宝宝，闭上了眼，她的神绪有些不好，也有些不稳，因为她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记忆里，最痛的黑暗，最深的结，那被黑色魔魅覆盖的一幕，闪现。 就在从慕地离开上车的时候。

　　为什么两年来没有来墓地，没有来扫墓，除了出国在外，远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一天，就是在她离开墓地后发生的，她被那个男人，那个魔魅一样的男人—— 她一直极力的忽视，忘却。 不想起。

　　从发生后，她就不让自己去想，后来，她回想，却始终记不清楚，记不起来。

　　更记不分明。

　　或许是潜意的害怕，遗忘，她也就做不想。

　　记不得就记不得，那只是一块最黑的污点，最痛的伤，再后来，齐风的爱，齐风为她所做的，感动了她，慢慢的抚平了她这一处伤痕，这一处痛。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痊愈了，但是真的不痛。 不去在意，想起了。

　　可是州才，她想起了，想了想来。 她的恨意那样的强烈。

　　有东西在复苏。

　　这里唤醒了她沉睡的一部份情绪，名为恨的情绪，在那一天沦落黑暗里埋下，掩住，在现在复苏。

　　内心一时难以言明。

　　波涛翻涌！

　　所以，上车后卫婉就半上了眼。

　　怕泄露了太多情绪。 远处，一辆吊得远远的银色小车跟着，掉在后面很远，从来到墓地到离开，这辆银色的小车一直跟着，不让人发现，隐蔽的跟着，车里，黑色的车窗里。

　　一双邪魅的眸盯着前面的黑色骄车。 锁着那一抹身影—— 他手中夹着烟，燃烧。

　　白色的烟雾下是瘦削而俊美冷淡的腕，

　　黑色的豪骄车离开郊区，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