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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朵玫瑰

莲子百合糖 15059字 2023-01-06

  何绵绵在酒店床上午睡醒来的时候,外头天都要黑透了。室内空荡荡,只有她一个。

  午睡总是玄学,睡醒了有半数时候都还在梦境里头恍惚。何绵绵都是愣了好久,坐在床上想了想,低声喃喃:“不对啊,不是白天来的吗?怎么天都黑了?阿月呢?”

  “你醒了?”

  梁月的声音从客房外小露台传来,何绵绵连忙下床,走到露台门边。梁月果然在,正坐在藤椅上头敲键盘,屏幕上开着个word文档,字密密麻麻爬满了大半。

  “你在这里呀。”

  梁月抬眼便看见何绵绵站在阳台门旁边,身上穿着件吊带的真丝睡衣,外头披着件长袖外套,面前的海风吹过来,她张开双臂伸懒腰,一双藕荷色的手臂露出来,海风带着衣摆飘动。

  梁月低头看了一眼她赤.裸的双足,眉头立刻皱起来,“怎么不穿拖鞋出来了?”

  梁月抬腿将身边的一张藤椅往前踢了一下,何绵绵嘿嘿笑了两声,在藤椅上坐下,盘腿将两只脚丫放在藤椅上,双手扳着椅子的边沿,身子往前倾,往梁月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瞄了一眼。

  何绵绵指了指屏幕,“是大团圆结尾吧?”

  梁月双手离开键盘,十指交叉,反手扳了扳手指,指节发出啪啪几声脆响,“是啊,大团圆是大团圆结局,具体中间还怎么折腾,得看收视率和观众反馈。”

  何绵绵啧啧两声,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你怎么这么敬业,今天下午接我的时候不是才说刚赶完两集的剧本,都不歇一歇,直接就开始工作,坐在这里多久了?”

  她这么一说,梁月才开始扳着手指头数,“四个多小时吧,你睡了多久我就打了多久的字。”

  何绵绵都被吓了一跳,“我睡了这么久?”

  “是啊,睡得久又睡得死,我在这里接了个电话你都没醒。”梁月抬手支在下颌处,手肘抵着藤椅的扶手,眼睛侧瞟向何绵绵,打量着她的表情,“当已婚妇女当了刚刚半年,你怎么好像圆润了这么多,前两天去接你的时候还没发现,你双下巴都快有了。”

  “什么!”何绵绵当即炸了毛,眉毛挑得老高,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你乱讲!我哪里有双下巴!”

  梁月哈哈大笑,还继续说她,“哪里没有,你看你,腰都圆了。”

  何绵绵吱哇乱叫,也不费劲去捂自己的下巴和肚子了,直接伸手去捂梁月的嘴。笑笑闹闹,何绵绵都差点从藤椅上摔下来,还是梁月扶了一把,硬是把她捞住了。

  何绵绵气鼓鼓,手掌成刀,直接架在梁月脖子上,“不许说我胖了!”

  梁月忍住笑,直说:“好好好,女侠饶命,小的不敢了!”

  何绵绵手刀入鞘,“今日就饶你一命。”

  “哎,阿月,这部戏拍完之后……”何绵绵刚把话头扯起来,却看见梁月放在玻璃圆几的手机亮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来。

  何绵绵话突然停下,梁月顺着她的视线,目光也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梁月手机向来不设置微信保密,此刻文字明明白白就搁在屏幕上。

  从何绵绵的角度看不见那文字,梁月只扫了一眼,又把屏幕按灭。

  何绵绵屁股挪动,将藤椅愣是蹭到梁月身边,双臂缠上她的手臂,倒没有问那微信的事情,只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继续下去,“这部戏拍完之后,你手下那些被GOC签了的游戏,都是你来负责吗?”

  “不了,我准备跟‘风归去’合作,由那边来负责我手下作者在国内市场的版权,毕竟我这里资源没有风归去多,单靠一个GOC,实在太少。我要回去帮卡蜜尔处理出版社的事情,我想过两年就正是接手了,让卡蜜尔和我爸爸退休去了。”

  “啊,那你不是就真的很久都不能回来了?”何绵绵话刚出口,又自己将自己的话否定,“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回来,这里除了我没什么好的,你好好在巴黎呆着,我去找你和卡蜜尔玩。”

  梁月笑着伸手将何绵绵的脸颊狠狠搓了搓,“你怎么那么可爱!”

  何绵绵抬手将梁月的手拍掉,“那是!”

  梁月顺手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说:“好了,先带我们可爱去吃点东西。烧烤?”

  “烧烤加啤酒!”

  “能耐了,还能喝酒?”

  “那是,我现在是已婚妇女了!”

  ……

  剧组住的酒店就在港城影视城旁边,略靠近内陆,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一到夜晚,海边的食肆陆陆续续开门,烧烤摊的炭火燃起来,木桌子塑料椅子摆起来,海鲜炭烤,啤酒冰凉,海风舒爽,是海边城市的夏夜。

  两人换了衣服,步行到海边,梁月挑了一家人气旺的摊位坐下,熟稔地点了半打烤生蚝,两碗白贝粥,一扎啤酒。

  啤酒先被端上来,何绵绵摸起啤酒瓶起子就要开,起子却被梁月抢过去,“你不看看你的酒量,等白贝粥上来了你垫垫肚子再喝。”

  何绵绵扁扁嘴,但也没胆子反驳梁月,只拿起筷子双手攥着,戳在桌子上等。

  白贝粥是这摊子的招牌,两人前面还有好几桌在等,倒是生蚝先烤好了,混着蒜蓉伴着葱油,滋滋地冒着热气,码在不锈钢方盘里头送到桌上。

  梁月刚想拿筷子,何绵绵那头却一皱眉头,手指一捏鼻子,扭头就干呕起来。何绵绵没吃午饭也没吃晚饭,胃里什么都没有,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将那盘生蚝推到桌子的另一侧,被捂着的嘴呜呜地喊着臭。

  梁月有些不知所措,一头雾水,桌子上也没有水,她抓起啤酒瓶起子撬开了一瓶啤酒,伸手就递到何绵绵手边。何绵绵正要接过去,梁月眉毛一挑,手当即收了回来,将啤酒瓶子丢到一边的地上,仿佛那啤酒瓶子烫手一样,啤酒酒液溅出来,洒在梁月手背上。

  “哎……”

  梁月起身走到邻桌,笑着接了水壶水杯,倒了一杯水,回来递到何绵绵手上。何绵绵端着水喝了两口,将恶心压了压,却看见梁月并没有坐下,直接走到摊主那里结了账,才反身往何绵绵走。

  “怎么?不吃了?”何绵绵捧着水杯,眼睛还带着红,带着些水光,面颊也红扑扑的。

  梁月想了想,还是坐下,对何绵绵说,“你和老陆有避孕吗?”

  何绵绵眉毛挑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一句“乱讲”正要说出来,却停在嘴边,接着嘴巴便张得又大又圆,过了许久才合上,喉头吞咽了一下,手指指着自己,也说不出话来。

  梁月翻了个白眼,笑着将何绵绵从位置上拉起来,往酒店方向走过去。

  “去,去哪里呀?”

  梁月没好气,扭头过来,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双手叉腰,“你说去哪里呀?陆太太!去医院呀!”

  何绵绵站在马路边上,看着梁月,一双眼睛从朦胧变得清晰,亮光闪出来。

  梁月倒是真的猜对了,何绵绵怀孕了,小宝宝快一个月,也不能说何绵绵粗心,只是她以为这两天临近经期,还以为只是延迟那么一两天,加上自己本来就晕车,巧合没有发现罢了。

  何绵绵在医院科室外头椅子上坐着休息,梁月给她接了杯水过来塞到她手心。

  “陆和渊说什么时候到?”

  何绵绵眯着眼睛一笑,“他搭晚班高铁来,已经出家门了,还得大半个小时吧。”她侧了侧身,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你是不知道,刚刚我告诉他的时候,他突然沉默了好久,我都快以为他掉线了。”

  梁月双手捂着嘴忍住笑,“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就是好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不知道他撞倒了什么,哗啦啦哗啦啦地响,然后他就说他现在立刻赶过来港城,门就嘭地一声关上了。”

  何绵绵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手一扬,水杯里的水差点溅到地上,梁月慌忙托着,“你小心点儿。”

  何绵绵还是笑,“我都没见他这样过,好可惜,不能直接看他什么表情,早知道就开视频电话了。”

  真好啊,梁月心想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好像周围一切都变得暖暖的,他们的喜悦沾染缠绕到她这个外人身上。

  何绵绵忽地捉住梁月的手,“你要当我孩子的干妈吗?”

  梁月一愣,视线自然落在何绵绵的小腹上,那里平坦如初,却有新生命在酝酿。

  “我?可以吗?”

  何绵绵捏捏梁月的手心,“当然可以啊!但你要准备生日礼的啊!还有,孩子出生你得在,孩子满月你也得在,还有周岁,都得在!太好了,我们一年能见好几回!”

  梁月抿着唇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都跟何绵绵有两分相似。“好!”

  “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女孩子,男孩子,得各起一个……”

  “我得回姑苏娘家养胎,姑苏离彭城近,我跟陆和渊什么都不懂,还是要找孩子的外婆和奶奶,老陆家那边太远了……”

  说是一孕傻三年,何绵绵此刻脑子却转得飞快,计划预算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两人聊了一会儿,外头突然一阵骚动,何绵绵想去看,梁月先是按住她,“你坐在这里,我去看看。别是医闹,伤着你。”

  梁月说着把水杯塞回何绵绵手里,站起来沿着走廊往外边走。

  喧闹源头是医院大厅前台,并不是医闹,只是地上稀里哗啦撒了一堆东西,像是被谁撞倒了。护士都在忙着整理,梁月没往前走,只看见弯腰捡东西的人里头,还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身上是西装,却被他动作剧烈撑起了褶皱。头发也是乱的,像是考场上做不出数学题的考生,挠得像个鸡窝。那人一手帮着拣地上的东西,一手还捏着个手机在打电话。

  前一刻跟护士赔礼道歉,连连说着:“对不住,麻烦了,抱歉。”

  下一刻,却是对着电话大吼:“她在哪个科室?查到了没有啊?我还开个屁的会,都说了,叫新银湖那帮人滚蛋!”

  那人捡起地上一沓病历夹子,送到护士手里,跟电话那头说:“什么?妇……”

  他抬头,目光撞上梁月的眼。只一瞬,男人那双红得骇人的眼一下子涌出泪来,手机都丢下,直接冲过来把梁月抱在怀里。

  “你没事吧?你哪里伤了?怎么来医院了?”

  蒋泊舟双手扶着梁月的胳膊,在她双臂上揉捏,将她从头看到脚,确实没有看到一个伤口。男人连牙都在颤抖,带着声音像过筛子一样筛出来,愣愣看了梁月好久,才能反应过来她没有事。他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喉结滚动,抓着梁月双臂的手也松了下去。

  梁月垂眼,倒没先质问他,“是绵绵怀孕了,我陪她来医院。”

  蒋泊舟忽地松了口气,点点头没说话,弯腰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方才慌里慌张摔在地上,手机屏碎了,电话还没挂断,被蒋泊舟按掉。

  “哦哦,你没事就好。陆和渊来接何绵绵吗?”

  梁月“嗯”了一声,回答说:“一会儿到。”

  蒋泊舟又是点点头,半晌没说话,只敢用眼角余光看梁月。他把那摔了个稀巴烂的破手机揣回裤兜,还是没忍住,伸手在已经乱成鸡窝的头发上又揉了揉。

  “对不起。我没想……算了,我先走了。”

  梁月听着,垂眼许久没立刻接话,双手叠在身前,轻轻叹了口气,“你是蒋先生,你想知道我在哪儿,你当然有办法。”

  不过一个多小时,他出现在港城,比陆和渊赶来得还快。这副模样,胡子是剃了,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可细细一瞧,那眼窝深陷,连双颊都瘦的凹陷下去,眼下黑眼圈是更甚,被那爆红起来的一双眼一衬托,仿佛是被谁敲骨吸髓了一般。

  此刻被梁月冷言冷语一说,蒋泊舟也没半句话反驳,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捏在手里,只对梁月说:“我先走了,你好好的。”

  梁月半个字没说,看他往医院外头走,转身就往回去陪何绵绵。

  梁月刚回来不到半个小时,陆和渊就到了,正式从梁月手中接过妻儿,陪着她去做B超。何绵绵仍旧拉着梁月,说是要认干妈,半刻都不准梁月离开。不过是黑黢黢一张B超图,医生指着让小夫妻看胎儿的位置。小两口笑个不停,梁月站在一边,一颗心也随之翻涌。

  夜已深,陆和渊不想让何绵绵再奔波连夜赶回彭城,只带着何绵绵在港城找酒店入住,直接在梁月住的酒店开了间房,还顺路开车带梁月一起回酒店。

  何绵绵不过刚刚知道怀孕,陆和渊一脸正经,手脚却是处处透着慌乱,几乎把何绵绵当作个怀胎八.九月的孕妇,连下车的时候都要跑过来搀扶,被何绵绵一通嘲笑,却还是半分不肯改。

  梁月下车把车门关好,双手抄进衣兜,对何绵绵说:“你带了房卡在身上吧?我抽根烟再上去。”

  何绵绵点头,跟陆和渊先行上楼。

  入夜的港城,整座城像是被泡在海风里,处处都是温润宜人,催着人的毛孔打开呼吸。梁月站在酒店门口吞吐烟雾,视线落在对街路边停着的那辆路虎上。

  四面漆黑,看不见里头的样子,唯有灯光打在车顶上。

  一根烟抽完,梁月丢了烟蒂上楼。开门时,何绵绵的东西已经搬到了新的房间,只在床上给她留了两颗奶糖。

  梁月笑了笑,捏起一颗,一面用手搓开糖衣放到嘴里,一面往露台走。酒店门口对街,路灯下空了一个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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