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两人顶着黑眼圈起了床。昨晚折腾半宿，许寉舍不得睡觉，便抱着符钟舟谈天说地，聊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快去上课吧，”符钟舟趁着许寉打呵欠的工夫，弯腰给他系上鞋带，“有空和我打电话。”

　　许寉站在门口，一双眼睛黏在符钟舟身上，不愿离开。他的视线在符钟舟留着红印的脖子上掠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那我走了。”他飞快地在符钟舟脸上亲了一口，探出脑袋和房间里的爷爷道别，“爷爷，我先出门了。”

　　“好，你快去吧。”爷爷正在房间里打太极，冲门口挥了挥手。

　　符钟舟抓住许寉放在自己颈侧的手，握住捏了捏。

　　“我晚上就走了，你有空……来陪陪我爷爷。”他低声说着，向后看了一眼，“我怕他一个人住……”

　　“知道。”许寉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反手在他掌心挠了挠，凑过去小声说：“我跟你说的，记得戴上。”

　　“戴了戴了!”符钟舟微微脸红，掰过他的肩膀把人往外推，“快走吧，第一天上课可不能迟到!”

　　许寉回头顽劣地冲他笑，而后又收敛起笑容。

　　“走了。”他抬手挥了挥，转过身，背着包下了楼。

　　符钟舟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愣了片刻，踏着拖鞋跑到门外的楼梯口，从栏杆缝隙往下张望。许寉的身影在回字形向下延伸的楼梯里渐行渐远，被吞没在楼底照进来的阳光之中。

　　“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见面了。”他喃喃自语道。

　　夏老师的设计班在教学楼一楼的大教室里，许寉搬着画架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乌泱泱坐满了人。学生们分成两个区坐在教室两边，中间留出一个过道，许寉大致扫视一圈，觉得这个班有不下两百人。拥挤的环境让他有些不适应，就在他四处寻找安静的角落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