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谭玉逼得不留任何余地，系统便叹了口气，直面对方的眼睛：“是的你没猜错，每少一千字，胖的是0.01千克，而不是0.01克。”

　　“可我明明签的是‘克’，而不是‘千克’。”

　　谭玉震惊。

　　系统的眼神再次避了避：“不，你签的是‘千克’。”

　　“怎么可能？我分明记得，签的是‘克’。”

　　谭玉再次确认。

　　然而，系统将合同摆到她面前：“你看，真的是‘千克’。”

　　的确真的是“千克”。

　　那白纸黑字，多了一个字。

　　谭玉确定自己并没有健忘症，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对方后来做了手脚。

　　“你改合同！”

　　“没有。本来就是这样的。”

　　系统一脸淡定。

　　“不可能。明明是你后来修改的！”

　　谭玉气愤。

　　“不，一直都是这样。”

　　系统继续淡定。

　　“胡说！我记得分明不是这样！”

　　“那是因为你老年痴呆了。”

　　依旧冷淡的语气，让谭玉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于是，愤怒迅速转了方向：“你说我老……老年痴呆？！”

　　她的声音是颤抖的。

　　她什么时候老年痴呆了？明明还那么年轻好么！

　　然而，系统冷冷戳破：“可是你已经辗转多世，经历多次生老病死了啊。算是老妖怪了吧。有老年痴呆很正常啊。”

　　正常？

　　正常你妹！

　　去你妹的老妖怪！

　　谭玉扑上去，就要撕系统。

　　系统赶紧闪开。

　　然而，谭玉早就预判了她的潜意识动作，一扑一个准。

　　于是，一人一系统，扑撕在一起。

　　小系统吃了块头小的亏，很快被撕得鼻青脸肿。

　　“说，是‘克’还是‘千克’？”

　　谭玉骑在小系统身上，按着它打。

　　“千克。”

　　鼻青脸肿的小系统不屈不挠。

　　又是一通狂撕。

　　“说，是‘克’还是‘千克’？”

　　谭玉喘着气，继续按着小系统打。

　　“千克。”

　　同样喘着气的鼻青脸肿的小系统，仍旧不屈不挠。

　　再一通狂撕。

　　……

　　如此这般，两人进入循环模式。

　　终于，谭玉累得受不了了，气喘吁吁趴在小系统身上，无力：“说、是、是‘克’、还是、还是‘千克’？”

　　小系统也气若游丝：“千、千克。”

　　“……”

　　谭玉翻了个白眼，晕倒在小系统身上。顺道，把小系统也给压得翻白眼。

　　等再度醒来，谭玉注意到，小系统还在身边。

　　只是，全身绑着绷带，开着不成人形。

　　倒是跟传说中的木乃伊差不多。

　　谭玉无语：“你一个系统，也需要打绷带么？”

　　小系统傲娇冷哼一声，不说话。

　　谭玉扶额：“就算你要打绷带，也不用绑成这德性吧。这是要把自己cos成木乃伊，然后去医学讲堂被解剖？”

　　“哼。”

　　小系统仍是冷哼。

　　只是却终于开口：“不这么打扮，不足以证明你行为的恶劣。”

　　“……”

　　谭玉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这是碰瓷？”

　　“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吧。反正你现在把我打成这样，所有空间摄像头都看着呢，别想抵赖。”系统又掏出一份合同，连同一支笔拍在桌上，“赔偿合同，签一下。”

　　又是合同！

　　还是“赔偿”合同！

　　谭玉都差点气笑了：“拜托，你是个系统哎，这样卖惨有意思么？还有，什么叫‘空间摄像头都看着’？这空间里有摄像头？你怎么从来没说过？我怎么不知道？你没告诉我，就擅自在空间安装摄像头，属于侵犯我的隐私。我也可以要求补偿的好么。”

　　系统大惊。

　　意识到自己失言。

　　但想再吞回去，已经来不及。

　　想了又想，只能干笑道：“呵呵，你也不要说得这么夸张。这点事，有什么好扯隐私的？这样吧，咱们所有的一切，统统都不追究，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所有的一切？包括哪些？”

　　谭玉十分警惕。

　　“是不是包括之前你修改的伪合同？”

　　系统无语。

　　她突然发现这谭玉还是很有经商天赋的。

　　当董事长什么的，还是很有潜力的嘛。

　　“说啊。到底包括哪些？”

　　谭玉追问。

　　“如果包括你私自修改的伪合同，那就谈了。我肯定不会同意的。”

　　一句“伪合同”，就已经将那份欠更发胖的合同，作出了定位。

　　系统发现自己谈判还真谈不过人家。

　　不过，她也不想认输。

　　只能软磨硬泡：“你话也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你看，我也被你打成这样了。咱们就彻底和解，把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抹平，不好么？就当，看在我这副模样。”

　　说完，她还特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错综复杂严严实实的绷带。

　　“以前的一切都抹平？”谭玉眨巴着眼，“也包括我欠你的钱么？”

　　“当然不包括！”

　　系统激动得差点不顾伤势跳起来。

　　当然不包括！

　　钱的事，怎么能包括？

　　要知道，他们还靠着这个挣快穿项目研究经费呢。

　　“既然你也说了不可能完全把一切都抹平，起码欠账抹不平，那还是各算各的吧。”

　　谭玉寸步不让。

　　“而且，说实话，我还真是挺介意在空间里安摄像头的。你们想干吗？凭什么安摄像头？我的隐私怎么算？你们这是违法懂么！总之，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补偿，我就上诉曝光，将来跟你们死磕到底！”

　　“……”

　　系统这下真的噤声了。

　　她还真不怕跟谭玉私下撕逼，但是怕上诉和曝光啊。

　　一旦被起诉，自家快穿系统的考核积分肯定要降低啊。到时候年底评比又评比不过隔壁那些快穿系统了。

　　隔壁的快穿都是主流，什么“白月光系列”、“女配系列”、“暴富系列”、“十二星座系列”……各种被扶持，知名度也高。

　　而自己，只是一个剑走偏锋的“百合攻略”系列，国家政策不扶持，受众面也不广。如果再被投诉，年底评比积分肯定是不能看啊。

　　至于被曝光，更不能了。

　　一旦被曝光，国家盯上你、潜在受众记住你，将来还怎么发展呀？

　　所以，系统是真的怕了。

　　它可不想自家系统刚开发出来就走向末路。

　　所以，想了很久，她咬牙：“好，这事，咱好好谈。”